“天理?咳咳……”
沈万金脸上露出讥诮与疯狂。
“小娃娃,你懂什么天理!”
“老夫当年为黑沙城出生入死,开拓疆土,镇压四方,攒下赫赫功业!”
“凭什么那些庸碌之辈能享长生,老夫却要困于资质,眼看寿元耗尽,化作一杯黄土?”
“我不服!”
他情绪激动,周身死气翻涌。
引得祭坛上那男童眉头紧蹙,莲座微微震颤。
柳夫人已被秋荷箭矢钉住肩胛,制住行动。
此时见沈万金状态不稳,凄声喊道:“祖爷爷!当心反噬!”
沈万金却似豁出去了。
指着祭坛中心的男童,声音尖锐。
“看到了吗?这是老夫的嫡系玄孙,天生‘承恩童子’命!”
“这是天赐予我沈家的机缘!”
“若无他作为‘灵枢’,承载转移来的生机与愿力,老夫如何能活到今日?”
“我以沈家血脉为引,以这荒原无数贱民、妖族幼崽为薪柴。”
“延续我沈万金之命,延续我黑沙城一脉的荣光与守护,有何不对?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荒谬!”
戴芙蓉厉声斥道。
“以子嗣为器,残害无辜,窃命偷生,这算什么荣光守护?”
“你这等行径,与妖魔何异?”
“不,妖魔尚知弱肉强食乃天道循环。”
“你这般行径,是扭曲人伦,亵渎天理!”
沈万金只是桀桀怪笑,不再辩驳。
眼神死死盯着祭坛上的男童。
贪婪呼吸空气中散逸的、经过男童转化后相对温和的生机。
他身形佝偻,但此刻周身气息却与祭坛、与那男童隐隐相连。
显然已将这邪法炼入自身根本,与祭坛形成共生之态。
“城主,此獠邪法根基已与祭坛、灵童相连。”
戴芙蓉语极快向杨十三郎传音。
“强杀他恐会瞬间引爆此地积累的愿力、怨气与邪法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