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独门的“净心咒”
,有安抚神魂、隔绝外邪之效。
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腕经脉流入,朱玉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。
但眉头依旧紧锁。
那玉符给他的感觉,并非简单的邪物。
而像是一种……诱饵,散着令他体内阴气本能“渴望”
的气息。
但内里,似乎又藏着别的、更令他不安的东西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馨兰低语,加快了脚步。
两人混入稀稀落落的墟市人流,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陌之中。
婴宁阁内,温暖甜香依旧。
青苹已将茶具收拾妥当,用雪白的软布仔细擦拭着桌面。
柳夫人则站在那幅《婴戏图》前,素手轻抚着画卷边缘。
目光落在画中那些嬉笑欢快的孩童脸上,眼神温柔得近乎悲悯。
“夫人,”
青苹擦完桌子,轻声问,
“那对夫妇……当真付得出灵石么?我看他们衣着普通,气息虚浮,不似宽裕之人。”
柳夫人收回手,转身。
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,声音依旧柔和:
“付不付得出,并不紧要。要紧的是,那枚符,他们收下了。”
她走回茶案后坐下,指尖拂过那只紫檀木盒空了的丝绒内衬,缓缓道:
“那男子身上,阴秽之气极重,已深入魂魄。寻常人沾染一丝,怕早已神志癫狂,或虚弱而亡。他却还能行走坐卧,只是神魂不稳……倒是有趣。他体内,怕是镇着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“至于那妇人……”
柳夫人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疑虑,
“忧心焦虑是真的,憔悴也是真的,只是……总觉得,太合规矩了些。罢了,许是我多心。”
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眸光转向门外荒原灰蒙蒙的天色,语气缥缈:
“符已送出,三日之内,自有分晓。若是‘有缘’,自会再来。若是无缘……那符,也不会白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