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苹很快取来一截五彩丝绳。
丝线捻得极细,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她动作轻巧地将玉符穿好,又打了个精巧的平安结,这才双手捧着,递到馨兰面前。
馨兰颤抖着手接过。
五指紧紧攥住那温润的玉符,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她眼眶通红,对着柳夫人连声道谢,又小心翼翼地将玉符贴身收好,仿佛怕磕了碰了。
“多谢夫人慈悲,我们……我们这就回去,给宝儿戴上。”
馨兰声音哽咽,扶着朱玉站起身,又要行礼。
柳夫人也站起身,温言叮嘱:
“切记,需贴身佩戴,不可离身。尤其夜间安寝,务必置于小儿心口。三日内,当可见些微效验。若有何异状,或……灵石筹措有了眉目,再来寻我便是。”
“是,是,多谢夫人指点。”
馨兰连连应下,搀着依旧“虚弱”
的朱玉,步履略显蹒跚地朝门外走去。
踏出铺子门槛,背后温暖甜香的气息被荒原清冷的风一吹,顿时淡去。
馨兰深吸一口微带沙土味的凉气,一直提着的心,才稍稍落回实处。
她面上感激涕零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,只余下惯常的、带着几分倦意的平静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搀着朱玉,慢慢朝鬼哭墟外走去。
直到转过一个街角,彻底脱离了婴宁阁的视线范围,脚步才微微加快。
“如何?”
她低声问,目光直视前方,手却轻轻在朱玉手臂上按了一下。
朱玉的斗笠依旧低垂。
声音从阴影下传来,带着压抑的沙哑:
“那玉符……有问题。寒气……很兴奋。”
他说得简短,额角却有细密的冷汗渗出。
袖中手掌摊开,掌心“锁魂符”
所在的位置,已烫出一小片焦痕,皮肉都隐隐作痛。
馨兰眼神一凝。
朱玉体内那股阴寒死气,对那玉符竟是“兴奋”
而非“排斥”
?
这绝非吉兆。
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,一缕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灵光悄无声息地弹出,没入朱玉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