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鼓鼓囊囊,像是些采集工具的轮廓。
两人径直走向“阴骨客栈”
。
推开那扇以兽骨和厚皮草草扎成的门。
一股混杂着劣酒、汗臭、烤肉焦糊味和霉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。
店内比外面更显昏暗。
几盏兽油灯在墙角跳跃着昏黄的光,勉强照亮几张粗糙的木桌和条凳。
几桌客人闻声看来。
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,带着审视与估量。
旋即又转开,继续自己的事情。
种豹头走到柜台前。
柜台后是个独眼的老者。
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一只缺口的陶碗。
“店家,两间房,要清净些的。”
种豹头声音不高,带着点北地口音。
独眼老者抬起浑浊的独眼,看了看他们。
又扫了眼种豹头肩上的褡裢。
慢吞吞咽出一口浓痰,哑声道:
“清净?这地界儿,可没那讲究。”
“只有通铺,一晚三块下品灵石一人。”
“吃喝另算。”
馨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种豹头却已从褡裢里摸出六块颜色暗淡的灵石,放在柜台上。
又额外多放了一块。
“掌柜的,我们是南边来的,兄妹俩。”
“听说北冥深处阴魄草今年长势好,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。”
“这多出的一块,算请您喝碗酒。”
“顺便……打听打听,这附近,最近可有什么不太平?”
“或是……有什么稀罕事、稀罕人经过?”
“省得我们兄妹俩,不小心冲撞了谁,或是走错了地方。”
独眼老者瞥了眼那多出的一块灵石。
独眼里光芒微闪,枯瘦的手掌不动声色地将灵石拢入袖中。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浓重的喉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