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跟了进来。
他先仔细检查了门后的插销,又走到那扇窄小的木窗边,摸了摸窗棂。
然后,他转身,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梯,上了二层。
二层更冷。
风从几个破开的垛口灌进来,呜呜作响。
他挨个垛口向外望。
雾气翻滚,像灰色的海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站了一会儿,鼻翼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。
空气里除了尘土和霉味,好像还有一丝别的什么。
很淡,几乎抓不住。
像是什么陈年的香料,又带着点清冽的冷。
他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转身下了楼。
铁老七已经靠着墙坐下了。
他掏出怀里那个扁扁的牛皮酒囊,拔开塞子,仰头抿了一小口。
一股劣酒特有的辛辣气在阴冷的空气里散开。
他把酒囊递向陆九:
“老九,来一口?驱驱寒。”
陆九摇了摇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
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铁老七也不在意,自顾自又喝了一小口。
他抹了抹嘴,声音低了下来:
“老九,你说……咱们真能在这儿站住脚吗?”
“我看那姓种的城主,皮笑肉不笑的,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
“这鬼地方,比咱们当年待过的死牢还荒。”
陆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手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,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少主在,我们就在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斩钉截铁,
“站住了,杀人。”
“站不稳,也杀人。”
“没什么不同。”
铁老七嘿地笑了一声。
“也对,是这么个理。”
他把酒囊又递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