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法光华、法器呼啸,与阵法的血光碰撞在一起,出嗤嗤的爆鸣。
人皇则身剑合一,化作一道惊鸿,直取主阵眼的司辰!
他看得出,司辰等人神魂已被彻底污染控制,沉沦已深,常规手段难以唤醒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打断这邪恶的仪式,或许还能保住他们一丝真灵不灭。
“拦住他!”
一名跪伏的司辰死士(其面容依稀是当年司辰麾下一名偏将)猛地抬头,眼中绿芒大盛,竟不顾阵法反噬,强行中断一部分精血输送,咆哮着挥动一柄断刀,迎向人皇。
刀剑相交,金铁交鸣那死士力量大得惊人,竟将戴新晴震退半步。
但他自身也因强行中断与阵法的连接,胸口血槽迸裂,喷出一口黑血,气息骤降。
“他们已经不是人了!”
人皇咬牙,剑势一变,不再硬拼,转为灵巧迅疾的游身剑法。
剑光如水银泻地,专门避开对方亡命般的扑击,刺向其周身窍穴与连接阵纹的血线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破坏阵纹,切断他们与阵法的联系!
战斗惨烈。
被控制的司辰死士悍不畏死,甚至以身为盾,主动撞向攻击,用血肉和残魂去填补、稳固阵纹。
血祭大阵的光芒虽然被干扰,变得明灭不定,但并未停止,上方的血色漩涡仍在缓缓旋转,向内收缩,散出的破封之力越凝聚、危险。
人皇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,有被利爪所伤,也有被阵法反噬的血光擦中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眼神锐利如初,剑法越狠辣精准。
终于,他抓住一个空隙,荡开两名死士的扑击,剑尖吐出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,精准地刺入司辰身前一处关键的阵纹节点!
“嗤——!”
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雪,那处阵纹骤然黯淡、扭曲,随即崩碎!
以此为引,整个血祭大阵剧烈震荡,数条主要的血线断裂,上空的血色旋涡出一声不甘的尖啸,轰然溃散!
“噗!”
“呃啊——!”
包括司辰在内的七名施法者,同时遭受阵法反噬,齐齐喷出大口大口的、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,身上那些蠕动的暗红纹路也瞬间黯淡、碎裂。
他们眼中的幽绿魂火,如同风中残烛,剧烈摇曳,明灭不定。
人皇喘着气,持剑的手微微颤抖,看着司辰踉跄倒地。
他上前一步,剑尖垂下,指向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司辰!醒醒!”
司辰趴在地上,身体抽搐着,他费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努力聚焦,看向人皇。
那眼中狂热的绿芒正在飞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混合了极致痛苦、茫然与…一丝短暂清明的空洞。
他张了张嘴,鲜血不断涌出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陛下…”
“是我!”
人皇蹲下身,想扶他,又不知从何下手。
司辰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却只涌出更多血沫。
他涣散的目光,仿佛透过头顶的岩层,看向了那令他痴迷、最终也吞噬了他的存在。
“错…错了…我们都…错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