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雷将一脚踹翻馄饨摊,罗盘"
啪"
地砸在地上。
"
妖术!"
他咆哮着拔出青玉尺,"
给我烧了这铺子!"
阿布突然抓起案上的茶壶泼向门外。
水珠在半空就凝成冰针,将最先冲进来的雷将钉在原地——壶里装的是玄冰狱的寒髓,专克雷火。
"
第三十三根,"
阿布趁机又抽出一根灵丝,这次疼得闷哼一声,"
南门卖花的哑女。。。"
后窗突然炸开。另一个雷将破窗而入,刀刃直取阿布咽喉。
"
叮"
的一声,朱风三棱刺架住刀锋,一脚窝心脚,把雷将原路踢了回去……
阿布已经抽到了第四十九根。
他的右臂现在像块透光的琉璃,能看清里面游走的灵丝。
"
再拖半刻钟。"
他咬着牙把线头系成结,"
等我把西城隍庙那群乞丐的线抽完,雷部就是把鬼市翻过来也找不到他们了。"
话音未落,整条街的灯笼突然同时熄灭。
黑暗中有羽翼破空声——是雷部刚刚驯养的蚀鸦,每只爪子上都抓着显形镜。
阿布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处最后一块完好的皮肤:"
来不及了,直接抽主脉!"
银针即将刺入的刹那,远处巨灵山方向传来一声闷雷。
所有蚀鸦突然集体转向,朝着雷声飞去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召唤走了。
土地公的酒坛"
咣当"
砸在地上:"
乖乖。。。巨灵山仙胞在帮你们?"
阿布望着雷云翻涌的巨灵山巅,突然笑了:"
不,是阿灼姐存的后手发作了。"
他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臂,"
当年她救的第七百二十一个人。。。可是雷部玄罡真人的独女。"
子时的更声刚敲过第一响,阿布已经站到了鬼市中央的祭台上。
他的身体像一尊半透明的琉璃像,皮肤下的灵丝清晰可见——七百一十九根线已经抽尽,只剩下最后一根,缠在他的心脏上。
"
这根不能抽。"
杨十三郎按住他的手腕,"
会要你的命。"
阿布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那顶小绒帽——用阿灼当年裹他的那块皮毛余料缝的,刚好能罩住阿槐的摇光星疤。
"
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"
他把帽子扣在熟睡的阿槐头上,"
现在还给阿灼姐,正好。"
巨灵山的方向传来雷声。
阿槐突然在梦中蜷起身子,锁骨间的疤痕迸出赤金光柱,直冲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