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部已经盯上红痕者,你抽线时会要了他们的命。"
"
所以才得用这个。”
阿布踢开脚边的陶罐,里面泡着的天山雪蚕丝正渗出淡蓝色液体,"
抽线前先给补上替身丝——已经泡过忘忧散。"
他顿了顿,"
疼还是会疼的,但死不了。"
屋外突然传来盔甲碰撞声。
阿布猛地推开后窗,夜色中隐约可见雷将的身影在巷口晃动。
"
天亮前得抽完一半。"
他抓起剪刀"
咔嚓"
绞断半截袖子,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——每道疤下都鼓着根凸起的青筋,"
这些是阿灼姐当年给我续命缝的血管…现在正好用上。"
七把叉的芝麻饼"
啪嗒"
掉在地上。
阿布却笑了,针尖戳进肘弯一处旧伤:"
第二根,给西坊卖炊饼的刘婆子——她家孙子是阿灼从火场里叼出来的。"
线头抽离的瞬间,远处某条巷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痛呼。
阿布额角沁出冷汗,却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——调子是阿灼当年补衣裳时常哼的。
杨十三郎的焰纹突然灼痛。
幻象中,三百年前的阿灼正蹲在雨里,用染血的爪子把线头塞进昏迷小乞丐的伤口。
"
笨啊,"
幻影里的狐狸嘟囔,"
线头留外头,以后才好拆。"
近几日鬼市的雾气里,有浓重的硫磺味。
阿布咬着银针,左手小指已经抽得半透明。
线轴在他脚边滚成乱麻,每根丝线上都沾着一点暗红的血珠——那是从七百二十个红痕者身上抽离记忆的代价。
"
第三十二根,"
他哑着嗓子念名册上的名字,"
东街棺材铺李二,阿灼姐从弱水漩涡里拽出来的。"
针尖刺进自己锁骨下方,抽出的灵丝泛着铁锈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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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突然传来"
咔嚓"
一声瓦片响。
七把叉正蹲在屋顶放哨,发出警告:"
雷部的狗鼻子来了!"
阿布头也不抬,甩手将刚抽出的灵丝抛向空中。
丝线"
嗤"
地燃起幽蓝火光,映出十丈外三个雷将的身影——他们腰间挂的锁魂罗盘正疯狂旋转,指针却像没头苍蝇似的乱颤。
"
金罗的赤焰金砂起效了。"
阿布冷笑。
他早让所有红痕者耳后抹了药膏,那玩意能叫雷部的法器闻不出狐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