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干娘要是看见,又该念叨了。"
七把叉嘟囔着,随手抓起一把药渣搓了搓,突然"
哎哟"
一声缩回手——那些灰褐色的渣滓里竟浮出半透明的狐影,转瞬即逝。
金罗哼了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:"
归墟之眼捞上来的黑珍珠,磨粉能安魂。"
他指尖用力一碾,珍珠碎成细末,却诡异地渗出几滴猩红液体,在鼎中化作缕缕红雾。
"
这玩意儿真能喝?"
七把叉盯着鼎里翻滚的诡异药汁,喉咙发紧。
"
你昨晚又梦见蚀月渊了吧?"
金罗突然问道,枯瘦的手指沾了点药汁,在七把叉眉心画了道符,"
喝下去,保证你一夜无梦。"
药碗递到嘴边时,七把叉瞥见碗底沉淀着几粒金砂——那是从赤焰谷焦土里筛出来的,据说能镇住蚀月残留的邪气。
他闭眼灌下去,喉管顿时像被烙铁烫过,灼痛中又泛出奇异的甜味,像是……像是阿灼以前偷塞给他的麦芽糖。
"
怎么样?"
金罗眯着眼观察他的反应。
七把叉刚要开口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唾沫星子竟在空气中凝成小小的火狐形状,眨眼消散。
他惊恐地看向老神仙,却见对方满意地点点头:"
药效不错。"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两名天兵抬着鎏金匾额进来,玉帝亲题的"
三界圣手"
四个字亮得晃眼。金罗看都没看,随手把匾额垫在了药柜底下:"
正好,这柜子有点歪。"
匾额下的阴影里,蜷着一只陶罐。
七把叉趁金罗转身时偷偷掀开盖子——罐子里堆满琥珀色的结晶,隐约能看出是凝固的麦芽糖,每块糖上都留着小小的牙印。
子时的梆子刚敲过,阿槐鬼鬼祟祟抱着个鼓囊囊的包袱来到后院。
这一方小天地谁也没有他熟悉,他熟门熟路地摸到围墙根下,扒开几块松动的砖石,露出个小小的土坑。
皎洁月光照见他怀里抖开的包袱——里头是厚厚一叠金箔纸,还有半截快融化的红蜡烛。
"
爹,娘,阿灼,我又攒钱啦。"
阿槐把蜡烛插在土堆上,指尖搓出一簇小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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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手点火的本事是阿灼教的,那时候她总笑话他:"
笨死了,狐火不是用蛮力,要想着心里最暖和的事。"
火苗舔上金纸,腾起的烟却不像往常那样直直往上飘,而是打着旋儿聚成模糊的狐狸形状。
阿槐愣愣地伸手去够,烟影却突然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