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莲的指尖轻触伤疤,"
他说若敢反抗,就让全清河县都看见你身上的印记。"
她突然轻笑一声,"
你猜他为何选这个地方?"
七把叉不知何时已放下鸡腿,油腻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他看见潘金莲扯开的衣领下方,烫伤正巧在寻常襦裙遮得住、但稍低领口就会露出的位置。
公堂死寂中,潘金莲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靛青碎布。布料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暴力撕扯过,但还能看出是上好的杭绸,暗纹里织着缠枝莲。
"
这是王婆设局那日我穿的衫子。"
她将布料按在案上,"
大人可闻闻这熏香。"
杨十三郎俯身时,嗅到一股甜腻到发腥的味道,像是陈年茉莉混着某种草药。
七把叉突然打了个喷嚏:"
迷魂香!黑市上二两银子才买得到一钱!"
"
王婆那老猪狗在茶里下药。"
潘金莲的声音开始发抖,"
我醒来时,衫子撕成这样,西门庆正用这布料擦他手上的。。。"
她突然干呕起来,阿槐急忙冲过来拍她的背,月白袖子沾上泪渍。
武大郎却在这时嘶吼:"
那你后来为何还去王婆家?!"
他额头青筋暴起,"
一次是被迫,三次五次也是被迫?!"
潘金莲猛地抬头。她嘴角还挂着呕吐的涎水,眼里却烧起两团鬼火:"
他们绑了我爹娘!"
她的声音刺耳之极,"
西门庆让人捎来我娘的银簪子,说若我不从,下次送来的就是手指头!"
梁上突然传来"
咔嚓"
声。
众人抬头,只见阿槐掰断了横梁一角,木屑簌簌落在她发间。
杨十三郎盯着武大郎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:"
你还有什么话说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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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大郎的嘴张了又合,最终挤出一句:"
空口无凭。。。你若真冤枉,当年为何不报官?"
潘金莲的笑声让堂上所有人都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她慢慢从贴身处摸出张泛黄的状纸,边缘还沾着褐色的指印:"
我去过的。"
状纸在案上铺开,杨十三郎看见"
潘氏金莲告西门庆强暴"
的字样下方,盖着猩红的官印,旁边批注"
刁妇诬告良民,杖二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