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回来替阿槐拿“焚焰钉”
的七把叉"
噗"
地吐出块鸡骨头,黏糊糊的碎肉正糊在武大郎鞋面上:"
矮子,你急什么?让她说完啊。"
他舔着油汪汪的手指,眯眼看向潘金莲,"
我瞧着这小娘子不像说谎。"
今天加厚炊饼里接连吃出几根长头发,让七把叉心里很不舒服……
潘金莲的指尖在袖中颤抖。
她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油纸包,纸张已经脆得能看见龟裂的纹路。揭开时簌簌落下的药渣里混着黑褐色的污渍,老远都能闻到霉味。
"
这是当年西门庆买通生药铺傅伙计,掺在武大郎汤药里的砒霜。"
她的手在颤抖,"
傅伙计后来被西门庆灭口,临死前托他相好的粉头,把这包药渣藏在我的妆奁底层。"
杨十三郎忽然坐直了身子……一名衙役接过油纸包呈了上来……他两指拈起药包对着明亮处细看:"
这血迹。。。"
"
是傅伙计的。"
潘金莲的眼泪终于砸下来,"
西门庆用铁尺敲碎他十指时,血溅在药包上。那粉头说。。。说傅伙计最后一句话是我对不起武家娘子。"
公堂角落的阴影里传来窸窣响动。
阿槐的指甲不知何时已掐进自己胳膊,月白衫子下渗出点点猩红。
武大郎的嘴唇开始哆嗦:"
你。。。你胡说!那药分明是你亲手端给我的!"
他突然扑向药包,"
定是你这毒妇伪造的!"
"
放肆!"
惊堂木炸响的瞬间,七把叉的鸡腿骨精准击中武大郎膝窝。
矮壮汉子"
扑通"
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潘金莲却在这时猛地扯开衣领——素白衫子"
刺啦"
裂开,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烫伤。疤痕扭曲如蜈蚣,边缘还留着清晰的烛台莲花纹。
"
武大郎。"
她的声音忽然平静得可怕,"
你可知这伤怎么来的?"
堂上的几道阳光将那道伤疤照得纤毫毕现。
杨十三郎看见疤痕凹陷处还留着焦黑的皮肉,分明是反复灼烫的痕迹。
"
腊月初八那夜,西门庆用烧红的烛台按在这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