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话在宇文璋听来,就如仙乐一般,瞬间便解了他燃眉之急。
宇文璋喜不自禁,但却不敢在脸上表露分毫,随后赶忙从锦凳上站起,微微侧转身形,对着皇后揖了一礼,恭敬地说道:“儿臣见过母后!儿臣听闻父皇身子不适,特来问安!”
皇后刚到殿外便听到元和帝诘问大皇子宇文璋的话,论理,如今的她膝下已无皇子,只要她自己不做那谋朝篡位的傻事,将来不管由哪位皇子登临大宝,她皆是名正言顺的太后,可是,她觉得今日定有好戏看,自然不会将这本来演下去的好戏草草落幕,因此,她才会出言解了宇文璋的围,顺带在宇文璋那里结个善缘。
皇后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,盘中放着一只加了盖子的青瓷碗,她朝着宇文璋微微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句:“不错,璋儿有心了,坐吧。”
皇后说罢并未再看宇文璋,而是端着托盘走到元和帝的龙榻旁坐了下去,随即目光温软地望着元和帝,轻声说道:“陛下,臣妾听闻您身子不适,特起了个大早,为您熬了这碗银耳粥,要不您坐起来尝尝?”
元和帝虽心若渊壑,但他也知道自从太子宇文瑾逝去以后,皇后就再无别念,终日懒懒散散的,不过,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,因此,元和帝侧目瞥了一旁的高士一眼,高士见状赶忙凑上前,扶着元和帝半倚于龙榻软垫上。
元和帝不再理会宇文璋,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说道:“皇后何必如此麻烦,差下人送一碗过来就好,京城的冬季冷得紧,咱们都不年轻了,若是冻着了,那可如何是好!”
皇后微微摇头,道:“下人做的哪有自己做的用心,陛下,不说了,快尝尝,再放就凉了!”
说着,皇后揭开盖子,端起瓷碗,将托盘递给了高士。
元和帝轻啜着微甜的银耳粥,眼神又落向了坐在锦凳上的宇文璋。
皇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嘴角浮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,转头看向宇文璋,问道:“璋儿,你那锦盒里放的是什么啊?”
这个话头正是宇文璋急需的,宇文璋听闻此言,心中便乐开了花:‘好!看来皇后有意扶持孤,待孤坐上皇位,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太后!’
宇文璋敛去心念,忙打开锦盒,道:“这是儿臣寻来的上好野参,听闻此物能补虚,特来献给父皇!”
皇后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,就不再多言。
元和帝闻言,则颔道:“嗯,有心了!”
恰在此刻,一道娇柔的声音传入暖阁:“陛下,您怎么了,昨日还好好的,怎么夜里就身子不适了,要不然还是让臣妾照顾您吧。”
皇后闻言,心中冷哼一声,只是脸上仍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下一刻,一阵香风吹入暖阁之中,接着德妃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中。
元和帝嘴角挂着笑意,可眼中却无半分喜色,道:“德妃来了,快坐!”
而德妃并未如皇后那般随意地坐下,而是看了一眼宇文璋,笑道:“还是璋儿有心,也不知二皇子和三皇子何时才到!”
接着,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德妃身后响起:“姐姐着什么急啊?宫门刚开,妹妹才遣侍女去告知珩儿,想必再过一会儿,珩儿便会到了!”
德妃闻言,面色一僵,这才觉自己做了件愚蠢之事,转而微微抬眼看向龙榻上的元和帝,见元和帝面色并无变化,这才缓缓舒了口气。
随后,那道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臣妾见过陛下,见过皇后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