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月西沉,京城的天幕不见一丝光亮,而拂动京城的朔风则显得更加寒冷。
暖阁的烛光又黯淡了一丝,侧卧在龙榻的元和帝不知梦到了什么,眉头微蹙一下,便悠悠醒来。
守在一旁的高士见元和帝睁开双眼,便赶忙上前一步,低语道:“陛下,您感觉如何?要不要再传太医?”
元和帝的面色仍有些苍白,只不过气息要比之前平稳了许多,他微微摇了摇头,而后抬眼看了看窗棂,视线却被厚实的棉帘阻挡,根本看不到殿外的天色,旋即轻声问道:“何时了?”
高士弓着身子,沉声答道:“刚至卯时。”
元和帝微微颔:“再过两刻,宫门就开了。”
随即,元和帝目光转向高士,嘴角微微扬起,问道:“他们怕是都得到消息了吧?”
高士不敢隐瞒,道:“宫门开启前出去了两波人,一波去了大皇子的府邸,一波去了萧府。”
元和帝眉梢微挑,轻咦了一声:“哦?怎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旋即嗤笑一声,道:“看来就德妃急了!真没想到,容嫔就算了,淑妃竟然也能耐住性子!”
这话高士不敢接,转而说道:“陛下,您再歇会吧,您只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,多歇歇,身子好得快一些!”
元和帝点点头:“是啊!等宫门开了,这里就该热闹了!”
说罢,元和帝便闭上了双眼,高士则稍稍退后一步,继续守在元和帝身旁。
长乐殿,侍女轻声将皇后唤醒:“娘娘,卯时了!银耳粥快熬好了!”
皇后睁开惺忪的睡眼,伸了伸慵懒的腰身,轻叹道:“急什么,才卯时就要熬好银耳粥了,这么早送过去还有什么热闹可看!去,先把火熄了,待到卯时正再热一热!”
紧闭的宫门外,一驾华贵的马车匆匆驶近,就在侍卫们握紧长戟之时,马车则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一名侍卫借着马车上悬挂的灯笼仔细打量,这才赶忙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道:“原来是大皇子殿下,恕卑职职责所在不能全礼!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:“无妨!”
侍卫并未后退,继续道:“宫门尚未开启,殿下若要入内,还请出示陛下的金令!”
宇文璋回道:“孤在此等候宫门开启!”
侍卫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,又抱拳道:“谢殿下!”
随后,便退后一步,继续守卫宫门。
卯时二刻,漆黑的天幕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宫门在这一刻应声缓缓开启。
宫门后,一众宫女太监就要迈出宫门,可抬眼却看到宫门前横着一驾华贵的马车,这些常年出入宫门的宫女太监无不是有些眼力之人,仅此一眼,便已认出马车的主人,旋即生生止住脚步,纷纷安静地退在一旁。
侍卫见状便上前一步,对着马车内的宇文璋抱拳道:“殿下,宫门已经开启,若殿下需进宫,还请步行入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