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前供奉的所有佛珠,都是院子里那颗上千年的菩提树所结的果,是僧人一颗一颗打磨制成,并接受佛前香火长达1o年以上的供奉熏染,只赠有缘人。”
主持看着手里的佛珠,缓缓说道,“你手里这串佛珠,截止现在已经37年了。37年来,它一直挂在佛前,接受香火供奉,从未离开过。今天,它却自己掉了下来,落在你面前。”
他看着桑瑾玉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看来你就是它的有缘人了。”
桑瑾玉攥紧佛珠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抬起头,望着主持深邃的眼眸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主持,您说此次不是他的命劫,那就说明他即使度过这次,后边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,是吗?”
主持沉默片刻,转身把目光投向殿外那棵随风摇曳的菩提树。
“他是有福之人。但结要解,债要还。不管是他,还是其他人,都一样。”
桑瑾玉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他的声音几乎是在祈求,“我该怎么替他解结,帮他还债?”
主持回过头,看着这个满身狼狈的年轻人,目光里带着几分悲悯。
“世间因果,环环相扣。你既已拿到这串佛珠,便是与他的命运又多了一层羁绊。回去吧,用心去看,用心去感受。该面对的,终究躲不过;路,还需你们自己走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佛渡有缘人,但路终究要自己走。你能做的,就是陪着他,无论前路如何。”
桑瑾玉将佛珠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对着主持深深叩。
“多谢大师指点。”
他站起身,脚步仍有些虚浮,眼神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。他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弦上,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救赎,还是更深的纠葛。
主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缘起缘灭,因果轮回。这一劫,终究是躲不过的。”
上山花了六个多小时,下山只用了半个小时。
桑瑾玉几乎是跑下来的。膝盖上的伤口一次次被撕裂,血顺着裤腿流下来,染红了鞋袜,他浑然不觉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回去,回到他的小鱼儿身边。
严七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,眼眶酸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桑瑾玉。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,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男人,此刻狼狈得像一个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士兵。
可他眼睛里却有一种光,那是严七从未见过的光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,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。
“严七,回京都。”
桑瑾玉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严七动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。桑瑾玉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手里紧紧攥着那串佛珠。他的额头还在渗血,膝盖上的伤口把裤子都浸透了,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车子驶离慈慧寺。
严七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他现桑瑾玉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。他跟着桑瑾玉五年,从未见过他这样笑。
那一瞬间,严七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自己,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另一个人。而他的老板,显然是后者。
第65章我是为了自己
回到慈恩医院后,桑瑾玉先去楼上休息室处理了一下自己的狼狈。他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服,在额头的伤口上贴了块创可贴。膝盖上的伤口他来不及处理他想快点见到他的小鱼儿。
Icu的门紧闭着,门上的红灯亮着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顾父顾母和顾清欢都在门口坐着。看到桑瑾玉过来,顾母站起身,目光落在他额头的创可贴上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小瑾,你额头怎么了?”
“没事,阿姨,”
桑瑾玉笑了笑,“今天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