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……陛下?!”
刘平猛地打了个寒颤,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把头磕得砰砰作响:“陛下饶命!臣冤枉!臣不知锦衣卫为何深夜拿人,臣在任上一直兢兢业业啊陛下!”
“皇上!草民也冤枉啊!都是县太爷和路政衙门逼着草民干的!”
村长周富贵眼看这架势,直接吓得尿了裤子,疯狂推卸责任。
“你们放屁!分明是你这刁民和刘平串通一气,贪墨了修路款!”
钱涞扯着公鸭嗓,像条疯狗一样反咬一口。
听着这群硕鼠死到临头还在互相攀咬,朱雄英眼底的厌恶更浓了几分。
“都给朕闭嘴!”
一声暴喝,宛如平地惊雷,震得刘平等人耳膜生疼,大营外瞬间鸦雀无声。
朱雄英转过头,看向一旁因为极度悲愤而浑身抖的周水生等村民,声音稍微放缓了些:“老乡,你们看清楚了。逼得你们家破人亡的,是不是这几个畜生?”
周水生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令人胆寒的血丝。
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周富贵和王彪,喉咙里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。
“是他们!化成灰草民也认得!”
周水生突然挣脱了旁边缇骑的搀扶,疯了一样扑向村长周富贵,一口狠狠咬在对方的耳朵上:“畜生!还我儿子命来!还我周家村一百多户人的命来!”
“打死这群狗官!打死他们!”
其他十几个村民也如同点燃的火药桶,双眼赤红地冲了上去,对着刘平、钱涞和王彪拳打脚踢。
一时间,惨叫声、咒骂声响彻夜空。
锦衣卫们下意识地按住刀柄,想要上前拉开这群御前失仪的百姓,却被朱雄英抬手制止了。
朱雄英就这么冷冷地看着。
他就是要让这群绝望了四年的百姓,亲手把心底的满腔怒火和血泪,泄在这群吸血鬼身上。
足足打了一盏茶的功夫,几个恶霸被打得鼻青脸肿,朱雄英这才挥了挥手。
几名缇骑上前,不轻不重地将村民们拉开。
“铁横川。”
朱雄英冷酷地开口,“念给他们听听,让他们死个明白。”
“遵旨!”
铁横川跨前一步,手里甩开一本账册和口供,厉声宣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