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负手望着殿外那一片金黄的琉璃瓦,陷入了沉思。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片刻后,朱雄英转过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但陈芜跟了他多年,敏锐地察觉到,陛下眼底藏着一抹……玩味?
“陈芜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拟旨,六百里加急,传给甘肃锦衣卫千户所。”
陈芜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要活的。”
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,“完好无损地,给朕押送到京城来。”
“沿途好生照顾,缺药给药,缺粮给粮,别让那孙玄通死了,更别让那丫头受了委屈。”
陈芜满肚子疑惑,却不敢多问,只得领命: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等等。”
朱雄英又叫住他,重新坐回龙椅上,拿起那张画像,又端详了片刻,才悠悠道:
“另外,给宋晟传个口谕。唐妙真的尸,继续找。但找不到……也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把画像轻轻放在一旁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个有趣场景,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:
“因为朕突然有了一个……特别有趣的想法。”
陈芜看着陛下那副神情,心里猛地一跳。
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陈芜躬身退下。
朱雄英独自坐在御案后,指尖轻轻划过画像上少女那双倔强的眼睛,喃喃自语:
“唐妙真,你说你不认输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你女儿落在朕手里,你这当娘的……还怎么不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