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内的红绡帐落,融尽了温香软玉。
而数千里外的茫茫大海上,冰冷的杀伐铁流已经滚滚而至。
大明水师主力舰队,正排成密集的合围战阵。
六十艘庞大的主力战船风帆鼓胀,船舱底层塞满了最新式的开花弹,甲板上,数千名手持新式洪武铳的新军将士顶盔披甲,手按刀柄,个个眼中闪烁着战意。
陈远站在旗舰船首,远处的双屿岛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
“将军,风向逆风,包抄舰队已经占领了所有水道!”
副将快步上前,躬身抱拳,递上手令。
“降帆!转侧舷!”
陈远一把扯过令旗,朝前猛地一挥,冰冷地下令:
“围猎阵势已成,给老子开炮!一个不留!”
“轰轰轰——!”
大明战船侧舷,数十门重型火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,巨大的轰鸣声瞬间震碎了海面的平静。
……
此时,双屿岛木寨大厅内。
阿方索正端着银酒杯,搂着一个抢来的女人,满脸通红地冲着底下的海盗狂笑:
“兄弟们!休整了这些天,明天我们就出海!抢光大明的商船!要多少银子有多少银子!”
“抢光他们!女人和金币都是我们的!”
大厅里的佛郎机强盗们挥舞着手枪和弯刀,灌着烈酒,歇斯底里地跟着大吼,先前的海战阴霾在酒精的麻醉下早已烟消云散。
阿方索刚要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砰!”
大门被粗暴地撞开,一名满脸是血的哨兵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:
“将军!大明水军!大明的舰队把港口和水道全堵死了!”
阿方索手一抖,银杯“吧嗒”
一声掉在地上,酒水洒了一地:
“什么?!他们怎么可能摸到这里?!”
还没等他回过神来。
“轰——!!”
大地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,刺耳的爆炸声隔着几里地,如惊雷般直接在大厅上空炸响,震得房梁上的泥尘扑簌簌往下落。
“地堡!前沿阵地被炸飞了!”
外面的惨叫声和密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亮起,漫天都是飞溅的碎木和残肢。
大明最新的开花弹精准地砸在了佛郎机人修建的木质炮台上。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将重达千斤的铜炮掀翻,连带着几十名海盗当场被撕成了碎肉。
旗舰船头,陈远举着千里镜,冷眼看着被火光吞没的岸边。
“就这点防御,也敢打我大明国库的主意。”
陈远冷哼一声,劈手合上千里镜,寒声下旨:
“传令各舰,不要心疼火药,火力给老子再加一倍!把他们的前沿工事全给老子犁一遍!”
“得令!”
信号旗在桅杆上疯狂挥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