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!”
旨意出了朝堂,传到城南江东门。
原本泥泞的滩涂,如今已筑起一座巨大的青砖大房。门楣上横着一块厚木牌,刻着四个大字:秽溺之所。
“开门了!开门了!”
工部主事扯着嗓子大喊,挥了挥手。
几个差役快步上前,猛力拉开两扇大门。
“哄——!”
早就围在外面、黑压压一片的大明百姓,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,拥挤着往里涌。
“听说了吗?这坑底下浇筑的,是那东瀛天皇源明松的骨头!”
“老子今早特意喝了三大碗茶,就为了等这一泡!非得泡透他不可!”
一个大汉解开腰带,跨步迈进门槛。
“算我一个!走,踩着倭国皇帝的骨头拉屎,老子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长脸的事!”
“走走走!同去!”
大堂内,一排排坑位收拾得利落,下方用石槽引水,上万斤水泥混合着碎石将地基浇得硬实如铁。
大门一开,几百个坑位瞬间被占满。百姓解了裤子,蹲在坑上,一边宣泄,一边唾骂,笑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嗡嗡作响。
而公厕几十丈外的空地上。
一些心思活泛的小商小贩,早就自发地拉着板车、挑着担子占了位置,生火摆摊。
“刚出炉的火烧!一文钱一个!”
“热茶!解渴的大碗茶!”
“馄饨!热气腾腾的肉馄饨!”
叫卖声此起彼伏,生意红火得不行。
不少百姓从公厕里一身轻松地走出来,摸了摸肚子,顺手递出一文钱:
“掌柜,来一碗热茶,两个火烧!”
“好咧客官,您请坐!”
摊贩手脚麻利地倒茶,递过火烧,笑着打听:
“客官,里面怎么样?踩上去真有倭国天皇的骨头?”
“那还有假?脚底板下踩着倭国天皇,大便都顺畅了三成!”
百姓咬了一口火烧,吐出一口热气,哈哈大笑。
这地方不仅成了宣泄之所,反倒成了一处热闹的市集,引得不少百姓拖家带口地来看稀奇。
相比于百姓的痛快,城东的一处偏僻暗巷里,气氛却阴冷得很。
一间紧闭的土屋内。
三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落第秀才围在桌旁,桌上散落着墨迹未干的纸张,封面上写着《大明暴君传》。
“写好了吗?”
一个中年文人压着嗓子,低声催促。
执笔的儒生丢下毛笔,咬牙切齿:
“写好了!这一章,专写那暴君纵兵洗劫京都,强掳东瀛女子充实后宫!更写他在江东门大建污秽之所,作践外邦君主,行暴虐下作之实!”
“好!”
中年文人猛地一拍桌子,低吼道:
“朱雄英设立那狗屁新闻署,不准咱们印书说话,还因为江宁顶替案杀咱们的人!既然他不给咱们活路,咱们就用这笔,把他的名声在史书上彻底臭了!”
他转过头,冲着里屋喊了一声:
“印!连夜给老子印出来!悄悄送到江南那些走私书商手里,一本卖五十文,有的是人要!”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里屋里,两台简陋的木制压书机已经悄悄转动起来。
这十天里,若非新闻署的总办顾北海天天带着人在各街巷查抄私印,这等编造天子贪财好色、暴虐无道的“妖书”
,销量恐怕早就翻了十倍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