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渡。古宇宙的战士,和烬同期。我们在同一座城市长大。他比我先成为战士,也比我先目睹古宇宙的裂缝出现。在烬走进裂缝之前,他已经先走了。他走进了另一道裂缝,一道通往恒世界的裂缝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他活着。他带走了古宇宙的一部分,作为和恒的交换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渡。”
渊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老松树下,手还搭在风狗背上,目光看着那段已经关闭的投影,像在看一段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开的旧地图,纸页的边缘已经卷曲了。
江帆站在院子里,“行者,他在来紫苑镇的路上。如果他是来找我的,他会来敲门。”
傍晚,院门被敲响了。
江帆坐在台阶上,手中没有碗,没有碎片,只有一柄已经出鞘的剑横放在膝盖上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抬头看向院门。
一个身影站在门口,穿着暗灰色的长袍,面容被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着,看不清。但他的手是露在外面的。
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掌心的纹路被风霜磨得很浅。
那双手在握住门框边缘的时候,像在确认这道门是否真实。
“渡。”
渊的声音从老松树下传来。
那个人影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转过身,面朝渊的方向。
灰雾没有散开,但他的声音从雾中透出来,像一条穿过旧河道的干流:“你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风狗呢?”
“死了。”
渡沉默了片刻。“炎也死了?”
“死了。在我面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渊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灰白色的长袍在秋风中轻轻飘动,手搭在风狗背上。“因为有人要我活着。”
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走进院子,暗灰色的长袍扫过地面上的落叶,没有出声音。
他停在江帆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烬的继承者?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知道烬在裂缝里看到了什么吗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他看到了恒的世界。”
“他看到了。但他没有把全部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