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会醒。我想知道它什么时候醒。”
江帆说。
“柩说它能维持一段时间。也许几年,也许几百年。”
“也许几个月,也许几天。”
渊沉默了片刻。“它里面还在动吗?”
“在。很慢,像在翻一个身。”
“那它还没醒。”
江帆把晶体收回口袋。
他没有再问,但手指在口袋里还握着它,像握住一根浮木的末端,感受着远方暗流的波动。
冥从厨房里探出头,手中握着汤勺,看了他一眼。“行者来了。”
行者的步伐比上次快了很多。
斗篷上沾着灰尘和露水,长剑背在身后。
他走进院子,没有在台阶上坐下,而是站在院门口。“零那边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古宇宙遗迹边缘的裂缝附近,出现了新的能量痕迹。不是之前那些,是一个人的。”
行者顿了顿,“零说,那个人在裂缝边缘站了很久,然后离开了。”
“朝哪个方向走的?”
“朝这个方向。”
江帆的眉头皱起。“多久前的事?”
“两天前。按照那个人的行进度,今天应该会到紫苑镇。”
江帆没有回答。
他把碗放在台阶上,站起身。
“行者,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零说看不清,被一种暗灰色的雾气包裹着。但探测器捕捉到了一段能量特征。她把它过来了,让你看看。”
行者从怀中取出一个银白色的装置,按下按钮。
一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。
模糊的轮廓,被一层暗灰色的雾气包裹着。
看不清脸,看不清体型,只能感觉到那个存在散出的气息,像一层被反复折叠后又展开的铁皮,表面还残留着从未完全平复的折痕。
江帆看着那段能量特征,缓缓说:“我认识这种气息。”
“古宇宙的。不是虚空,不是碎片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。像被埋了很久的旧铁器,挖出来的时候,表面还带着泥和锈。”
“我也认识。”
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江帆转头。渊站在老松树下,手搭在风狗背上,浅灰色的瞳孔看着那段投影,里面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“确认了”
的沉静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