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走在最前面,剑挂在腰间,刃光已被黑暗重新吞没,只剩下旧木与旧铁在夜的边缘出微弱的余响。
回到宝可梦之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。
江帆走进院子,在台阶上坐下。
他把剑从腰间解下,横放在膝盖上。
晨光落在剑鞘上,木质表面泛着温润的旧色。
剑刃已经安静下来了,那道暗红色的底色沉淀在蓝色纹路的深处,像煤灰被埋进雪层,只差一个被翻开的时刻。
“它在里面。”
渊走到他身旁,站着,没有坐下。“烬的影子。它的碎片在你的剑里。”
江帆没有抬头。“它会做什么?”
“不会做什么。它已经不是影子了。是你剑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还会说话吗?”
“不会了。它会安静地待在那里,像一层底色,等你能用它的时候,它会自己浮现。”
江帆没有回答。
他握着剑,感受着剑柄传来的温度。
比之前暖了一些。不是炭火的热,是旧木被握过很多年后,那种被体温浸透的暖。
丽奈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,放在他脚边。
冥从厨房里探出头,看了他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刀落案板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,均匀,平稳。
喷火龙趴在他脚边,尾巴轻轻摆动。
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探出脑袋,猩红的眼眸看着他,又缩了回去。
梦从屋顶降下,悬浮在他身侧,没有说话。
渊在他身旁坐下,风狗趴在他脚边。
“江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用那层底色吗?”
“也许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不急?”
“急不来。它需要时间。”
渊没有回答。
他坐在那里,手搭在风狗的背上。
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看着晨光一层层漫过院子。
厨房里的刀声还在响,萝卜片一片片落下,堆叠在案板上。
光标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身旁坐下,看着院子里的宝可梦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