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,像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锈水,把青苔染成焦褐色。
江帆没有看到它亮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因为他口袋里那枚暗金色的碎片,在石头亮起的同一瞬间,变得滚烫。
他睁开眼睛,喷火龙已经站起来了。
它没有叫,但它的尾焰比平时高了一截,金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盏被拧到最亮的灯。
耿鬼从树冠中滑出,猩红的眼眸盯着森林的方向。
“石头那边有东西。”
渊的声音从老松树下传来,他已经站起身了。
手搭在风狗背上,灰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江帆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,望向森林的方向,暗红色的光在树影之间明灭不定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梦,能感知到那是什么吗?”
梦从屋顶降下,银白色的念力向前延伸。
“一道裂缝。不是空间裂缝,是存在裂缝。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块石头下方的空间挤出来。”
“虚空?”
“不完全是。是被虚空侵蚀过的古宇宙记忆。”
江帆的手握紧剑柄。“所有人,跟我走。”
七道身影,加上渊和风狗,九道穿过夜色,向森林的方向奔去。
秋夜的冷风在耳边呼啸,落叶在脚下碎裂。
穿过光秃秃的树林,绕过那些白天走过的小路。
远远地,暗红色的光芒从林地中央的空地上涌出,把周围的树干都镀上了一层不祥的锈色。
空地上,那块石头已经完全变了。
原本半埋在土里的石头已经裂开了。
裂缝从剑痕中央向两侧延伸,像被什么力量从内侧撑开的,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,在地面上投出一道不断扩大的阴影。
阴影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,一个轮廓,模糊的,像被压缩了很久的纸页正在缓慢展开。
江帆停下脚步,拔出剑。
银白色的剑身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光弧。
那道阴影的轮廓变得清晰,但没有完全凝固。
上半身像人,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,甲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被火烧过又冷却的陶器。
下半身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,四条腿,爪尖有暗红色的光在跳跃。
它的头部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凹陷的空腔,在缓慢地扩张和收缩,像在呼吸。
喷火龙站在江帆身旁,金白色的尾焰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剧烈跳动。
“你是烬的继承者?”
它的声音在江帆意识中响起,不是用语言,是用存在直接触碰他的意识。
冰冷,像触碰一截埋在冻土下的铁管。
“你拿了他的剑,继承了他的羁绊之证。但你还没有证明你配得上它们。”
江帆握紧剑柄。“我需要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你能守住他没能守住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