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它在说它的主人是谁。”
“烬的剑法习惯落笔。”
江帆伸出手,但没有触碰剑痕。
他的手指悬在凹槽上方,能感觉到那道痕迹里残留的温度,像一段还没冷却的声音。“它和剑刃上那道纹路一样。”
“烬的剑术有一个习惯,出剑的时候,手腕会微微上挑。不是故意的,是用了太久,动作已经刻进骨子里了。”
江帆收回手。
他在石头旁坐下,靠着石头,抬头看着天空。
云层很薄,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幅不断变化的光影地图。
喷火龙在他脚边趴下,尾巴轻轻摆动。“他在那场战斗里,用了什么?”
渊没有立刻回答。“他用的是他最强的剑术,但不是为了击败祂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证明自己走过。他走到裂缝前,拔出剑,不是为了杀死什么——是为了告诉祂,有人来过。”
江帆沉默了很久。“他走进裂缝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渊的声音很轻,“但霜尾记得。它记得他转身的时候,没有回头。”
江帆站起身。
他走到剑痕前,伸出手,将指尖放在那道弧线的末端。
微弱的温度,像一块刚被阳光晒过的石头。
他放下手,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“走吧。我该回去切萝卜了。”
渊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跟在江帆身后,风狗跟在他脚边。
风从北边吹来,穿过树林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,然后落在那道剑痕上,像一段被翻过去的书页,被风合上了。
回到宝可梦之家时,已经是午后了。
冥站在案板前切萝卜,每切下一片,他就放在旁边,片片叠齐,看起来比尺子量过还要整齐。
他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,只是把切好的萝卜片放进锅里。
水开了,咕嘟咕嘟地响着。
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,带着萝卜和葱花的气味,填满了整个院子。
江帆在台阶上坐下。
喷火龙趴在他脚边,尾巴轻轻摆动。
他觉得那道剑痕就像霜尾眼中的封印。
是一段被他留在原地的记忆,正在等待一个能继承它的人。
而他也许已经准备好了。
。。。。
那块石头在第七天夜里自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