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已经凉了一些,但还能喝。
夜里,江帆躺在床上,手里握着那根木柴。他没有睡,他在想那柄剑。
它靠在门框边,像在等着被谁拿起。
他也在想那个送剑来的人。
他说他叫回声。
一段意识残留。
一段还没说完的话。
他闭上眼睛,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,把他裹住。
那片荒野又出现了。
灰白色的天空,枯草和碎石的荒原,风声。
那棵树还在远处,枝条扭曲着伸向天空,像骨折的手臂。
树底下没有人。只有一柄插在土里的剑。
剑身没入地面大半,只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剑刃,剑刃上那道蓝色的纹路在风中微微光。
江帆走过去,在树前站定,低头看着那柄插在土里的剑。
他没有伸手去拔。
他蹲下身,平视着剑刃。
“你在等我吗?”
风停了。
剑刃上的蓝光亮了一下,然后暗下去。
他伸手握住剑柄。
这一次不是握住,是感觉到剑刃在回应。
他站起身,把剑拔了出来,剑身上的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完整的剑刃。
一道新的纹路,银白色的,像月光凝结成的脉络,从剑柄处蔓延到剑尖,和那道蓝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。
他看着那道新出现的纹路,愣住了。
“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?”
剑刃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,像在说是。
江帆握紧剑柄,把剑举到眼前,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纹路。
它比蓝色的纹路更细,更浅,像才刚浮现出来。
但他认出来了。那是他自己的波导之力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在告诉我,这柄剑不是别人的。它是我的。”
风又吹起来了。
荒野开始褪色,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。
江帆睁开眼睛,现自己还躺在床上。
窗外天色微亮,秋日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他坐起身,走出屋子,站在院子里。
江帆握着那柄剑,站在院子里,秋日的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,把剑鞘上的木质纹路染成浅金色。
他没有拔剑,只是握着剑柄,感受着剑柄和掌心之间那道被磨出的掌印。
和他的手掌完美吻合。
他在等某种确认。
渊从老松树下站起身,走到他身旁。“你拔过剑了。”
“没有。但我在梦里拔过。”
“梦里?”
“梦里的那柄剑,和我手中的这柄是同一把。剑刃上多了一道纹路,银白色的,和我波导之力的颜色一样。它在说,这柄剑认了我。”
渊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在古宇宙,剑认主需要仪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