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者沉默了片刻。“送剑的人,自称‘回声’。”
“回声。”
“零说回声通常指复现。已经消失的声音,在某个时刻,再次响起。”
江帆的手指停在剑刃上。
蓝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光,像一条正在苏醒的河流。
“他在说,古宇宙还没死透。也许它不是要复活,它已经醒了。”
“醒了?”
“古宇宙的意志,没有被完全封存在碎片中。它还在。在某个地方。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人去听。”
江帆看着那柄剑,“他送这柄剑来,不是让我战斗。是让我听见。”
行者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台阶上,看着江帆手中的剑,看了很久。
喷火龙从江帆脚边站起来,走到剑旁,低下头,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剑鞘。
剑鞘上的木质纹路在它碰触的瞬间,泛起了一层非常淡的光。
不是蓝色,是一种冷白色的、像月晕一样的光。
喷火龙的尾焰跳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“它在回应你。”
江帆的声音很轻。
“它认识你?”
“不。它认识那道纹路。它见过。”
喷火龙低吼了一声,声调带着困惑,像一个曾经听过却又忘记了旋律的人。
江帆沉默了很久。“行者,帮我告诉零。不用再查送剑的人了。他还会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还没说完。”
行者站起身,走向镇口。
走出几步,他停下,没有回头。“江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等太久。有些人,等着等着就不见了。”
江帆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,喷火龙还在旁边,金色的龙目盯着剑鞘上那道微弱的冷白色光。
他想起铁砧说的话:“他在消失之前说:‘古宇宙还没死透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