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没了,中西合璧不过分。
起初她还想,这两人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,下船之前她还记得这两人闹得挺揪心。
后来那么久没消息,她又想,算了,接受事实吧,人死不能复生,只是不知道这两人临死之前话有没有说明白。
如今时隔这么多天,终于又见到活人了。于闻风眼泪掉了,感慨也感慨了,这会静下来,突然发现祈随安不说话了。
她以为人被吓着了,回头去看,才发现祈随安正望着她,慢慢吐出一句,
“烧纸就不用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不用,你人不都在这活生生地站着——”
于闻风话说到一半住了嘴。
她狐疑地看向祈随安,不对,不对劲,按理说这人出了这么大事,形容憔悴才是常理。
可这祈随安怎么满面春风的。
虽然脸色是白了些还没养回来,但这表情却是松快的,人也是松的,跟软绵绵的棉花团似的,不像之前那样绷得紧紧的了。
“你——”
于闻风眯着眼,手指在祈随安脸周围绕了一圈。
祈随安叹了口气,“你想说什么?”
于闻风“呵”
一声,“你俩在一起了?”
祈随安想原来于闻风没说假话,这眼睛确实是毒辣。不过关于这事她也没藏着掖着,“对。”
“我靠!”
于闻风“腾”
地一声从座位上坐起来,“什么时候的事?那岂不是还得多亏这假炸弹?”
多亏这假炸弹?
祈随安觉得还是算了,像那样的惊心动魄,她不想再来一次。
“行啊!终于想明白了啊!我寻思着你俩这爱情故事还真挺惊险,到这一出,才终于在一起了?”
于闻风看上去比当事人还激动,她拍一下祈随安的肩,又问,“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“什么什么打算?”
“嗯……”
于闻风拖长声音,摸了摸下巴,“打算啊,就是你和童羡初在一块了,现在是还打算回勒港弄你那诊所?然后童羡初就在澳都这边当童小姐?”
“异地恋可不太好办,对了,你和童羡初商量过这件事没,起码两个人达成共识,想想看平时怎么见面,是你来还是她去,不见面的时候要做些什么维系感情,怎么好好在一块啊?”
“还有啊,你知道童羡初这个身份也特殊,她身边糟心事……也挺多的,你现在跟她在一起了,还真又跟她分开隔那么远啊?”
“没想过。”
祈随安回答得很诚恳。
“也是,你们这才大难不死,先别想这些了。”
于闻风说着,沉默了片刻,又看一眼祈随安,按理来说两个人刚在一块,她不应该说些丧气话,但她沉默过后,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
“我可不是泼冷水啊,但你知道你们两个人要想好好在一块,还有挺长一段路要走的吧?”
祈随安动了动喉咙,“我知道。”
于闻风点头,下一句话说得挺郑重,“但我是真为你们觉得高兴。”
祈随安还是说,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了。”
于闻风松了口气,“那你稍微等我会,还得去个地方。”
-
于闻风带祈随安来的地方,是一个画廊。
原本祈随安觉得奇怪,于闻风什么时候有养成逛画廊这种爱好的时间了?
直到她在这个画廊见到一幅画——
画中是一个女人,双眼被白色丝带蒙住。
这是……Iris当时葬礼的自画像?
“这是Iris出的最后一幅作品。”
于闻风在她耳边说,
“我也是偶然间过来才发现的,前几天不是传童羡初失踪了吗?眼看着这幅画就要涨到天价了,这些天这画廊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,都是今天童羡初有针对春天号事件的公开发布活动,这边才没什么人。”
祈随安凝视着画上的女人。
她记得当时这幅画被童羡初交由给了那个妈妈生了病的女孩嘉欣,但没想到兜兜转转,这幅画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