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能给出最好的爱-
“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,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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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随安一走进来,就听见于闻风在鬼哭神嚎地唱这首歌。
她步子顿住,往前走了一步,便又听见这人扯着嗓子补了两声,
“噢~噢~”
这是于闻风的值班办公室。
台风刚停没多久,在天台房住了几天。机场还没正式运营,祈随安和童羡初才买到船票从勒港过来,先是去了趟警局,确认了失踪人员名单的消除,接着便是假炸弹案件的证词和笔录。
不出所料,安排人投放假炸弹、扬言要给童羡初一点颜色看看的就是叶强,他和他的共犯目前以投放虚假危险物质罪被拘留。
之后童羡初回了公司,春天号假炸弹事件闹得沸沸扬扬,后续收尾工作十分繁杂,还等着童羡初去处理。
而祈随安从警局回来之后,也没急着回勒港,而是先去了趟何医生那里进行第三次催眠诊疗。
诊疗结束——
她就接到了于闻风的电话,说在她离开澳都前无论如何都得见一面。
于是她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——于闻风一边拿着小喷壶护理自己值班办公室的盆栽,一边撕心裂肺地吼唱着——
“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,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~~”
[1]
祈随安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,步子在门口驻停好一会,才走到于闻风背后,“你怎么唱来唱去只有这句词?”
于闻风正唱到动情处,显然被她贸然出现吓了一大跳,喷壶里的水都跟着一转身,洒到了她身上,光这样还不止,突然嘴就一瘪,露出副哭相。
祈随安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就看见于闻风拿着喷壶直冲冲地赶过来,一把抱住她,悲痛欲绝地说,
“我还以为你人真没了呢!”
“……”
祈随安觉得自己后背都被泼湿了。
“还有童羡初。”
抱完了,于闻风手里还拿着喷壶不放,
“我就后悔这么早下了船,你不知道,我那天忙到凌晨刚送走我那个病人,结果上午十点看到说春天号被投放炸弹的新闻我直接吓到心脏骤停,你说春天号上几百号人,最后全都坐救生艇安全回来了,就你俩被警方通报说在暴风雨中失踪,这怎么可能呢!”
“后来的确下了暴风雨,船翻了,情况挺急,就没跟海警那边联系上……”
祈随安试图解释。
“翻船?”
于闻风又被她这话吓了一大跳,喷水壶里的水摇摇晃晃的,
“你说的是救生艇?你是说那么大的暴风雨,而且救生艇都翻了你俩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回来了?”
这么说的确是大难不死。祈随安经这么一提醒,才发觉这一点,“后来是被人救了。”
“被谁?”
“总之,”
祈随安没有回答是被谁救的,只是言简意赅地说,“炸弹是假的,人被抓了,春天号还在被警方排查,我和童羡初都没什么事。”
“……对,幸好你们没什么事。”
于闻风复述一遍,喷水壶里的水也没了一大半,时隔这么久,听了这么多假新闻真新闻,如今真见着人,她情绪终于慢慢缓下来,呼出一口气,将喷水壶放下了。
然后一转身,又忍不住看祈随安一眼,
“之前在船上,看你俩恩恩怨怨,拉拉扯扯。我差点还真以为你俩真搞殉情这出呢。”
“也不至于。”
祈随安说。
“怎么不至于?”
于闻风抹一把刚刚憋出来的眼泪,语速快了起来,
“我当医生这么多年,生老病死都见过,眼睛那不是一般的毒辣,你就跟我说吧,要那炸弹是真的,你是不是照样留下来?照样和童羡初一块生一块死?要是最后你俩真被炸死了,你还觉得无怨无悔的?”
祈随安瞥她一眼,“那还是和殉情的意思不一样。”
“差不多,差不多,当时那火灾现场我又不是没有亲眼见到。”
于闻风把情绪往回收了点,慢悠悠走到自己办公桌旁边,嘴里嘟囔着,“前两天我还和郝望尘商量着,等台风停了,她必须抽个时间回澳都,等通告一出,我俩就给你俩去海边烧纸!”
她这话说得挺糙,但却是真的。
甚至心里还盘算着,还得烧鸳鸯蝴蝶纸,要最贵的那种,钱她出三分之一,郝望尘出三分之二,因为郝望尘钱比她多。
有天夜里她做梦还梦见爱神,起来后心想还得去月老庙里给这两人求个来世姻缘。这辈子爱恨交织,那下辈子好歹做个神仙眷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