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了拨她脸上的头发,然后将烟蒂处理好,把刚刚背到手后的那罐比巴卜拿出来,拧开盖。
拆了一颗糖纸。
童羡初发懒,直接咬了上来,差点就咬到她的手指。
但还是被祈随安逃过。
泡泡糖的香气飘在空气中。
甜腻,顺滑。
很快就驱走了那让两个人都怀念的烟味。
“为什么是葡萄味?”
吹了个泡泡,童羡初的声音听起来很含糊。
“因为是紫色的。”
祈随安给自己也拆了一颗。
然后她们像两个小孩子,肩并着肩,一起吹了个泡泡。甚至还要比谁吹的泡泡更大。
“啪嗒——”
泡泡又一起破了。
“可以许愿吗?”
童羡初似乎有了兴趣。
“可以吧。”
祈随安有些漫不经心地应着,然后瞥一眼手中那罐满满当当的比巴卜,正想着是不是买太多了?
下一秒。
整罐都被童羡初直接抢过去,牢牢抱在怀里,警告的语气,“是我的生日礼物,你不要再吃了。”
祈随安哑然失笑。
反应过来,她说,“童小姐,你好小气。”
童羡初耸了耸肩,对此并没有反对,还特别嚣张地朝她吹了个泡泡,甚至将她刚刚拆开的两张糖纸也拿走了。
现在没地方放糖纸。
童羡初就折起来,小心翼翼地折成了千纸鹤,又放进了糖罐里。
祈随安在夜色里望着她。
目光是自己察觉不到的柔情似水,“童小姐还会折千纸鹤?”
这个人今天晚上怎么一直在喊她童小姐?
童羡初“嗯”
了一声,手中动作一顿,狐疑地看向她,“你不会?”
祈随安沉默一会,“我有其他可以许愿的地方。”
童羡初这才又想起,这人从小在修道院长大,应该……没有人会教修女的孩子去做这样的事情。虽说童羡初自己儿童时期也没什么朋友,但这些事情到底还是能听说的。
“我教你吧。”
童羡初说。
然后没等祈随安给出回应,她又从糖罐里,将已经折好的千纸鹤拿出来,拆开,一张给自己,一张给祈随安。
很认真地又重新折了一遍。
再抬头的时候,看见祈随安不看千纸鹤,在看她。纵然那眼神百转千回,似乎匿着爱意,但童羡初仍旧不太满意,“你学会了没?”
“学会了。”
祈随安说得很轻巧。
童羡初表示怀疑。
祈随安笑了一下,然后将自己手中那张纸翻来覆去,真折成了一个千纸鹤,笑眯眯地递给她,“是童小姐教得好。”
童羡初昂了昂下巴。
将两只千纸鹤重新放进了糖罐,然后晃了晃满满当当的比巴卜,冷不丁地说,“每一张糖纸我都要留下来,折成千纸鹤。”
“好。”
祈随安应得很快。
童羡初愉悦地把糖罐抱在怀中,天台上的风吹过来,很凉爽,她觉得没有比现在更舒适的时刻,虽然祈随安不让她抽烟,但祈随安送她一罐糖,一罐可以许愿的糖,她们闻起来是同一种味道。
很普通的一种时刻。
她之前却从来没有享受过。那些拥有爱的人,会有很多种这样的时刻吗?
童羡初漫无边际地想,然后她就听见祈随安沉吟片刻,问,
“你什么时候回澳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