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行听他这么说,笑笑。
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噗,那紫檀木矮几上赫然多了一个寸许深的掌印。
“你说得对,要杀光这山庄里的所有人,确实有点麻烦。但要杀你们两个,再全身而退,很简单。
他说着,那只按在矮几上的手微微开始凝气,强大的元婴威压,瞬间把房间内的所有酒杯,瓷壶全部震碎。
“噗通!”
谢云流立马跪倒在地。
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
何惊澜坐在一旁,一言不。他握在扶手上的十根手指已经开始颤抖,若非在用尽全身力气捏住那块木头,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滑下椅子。
就在这时,台下的喧嚣声再次高涨起来。
第二场拍卖开始了。
朱景行再次走上台前,双手一拍,帷幔拉开,又一只花笼被推了上来。
这一次笼中的女子二十五六出头,一袭天青色纱裙如远山般清淡,长仅用一支碧玉簪慵懒挽起。她生得端庄秀丽,可那双清透的眼眸底,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深疲惫与淡漠。
她没有如前一个少女那般惊慌失措,而是静静地坐在花堆里,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,任由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掠过。
“铃铃铃。”
偶尔有风吹过帷幔时,她手腕上系着的一根细细红绳便微微晃动,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铜铃,出悦耳的叮当声。
朱景行朗声道:“这位,乃是昔日碧波阁的嫡传弟子,沈青衣!大湖境修士,精通水系术法与阵法推衍。一身修为虽被封了,但底子还在,买回去无论是当护卫还是做炉鼎,都是上上之选。底价,黄金一千两!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两!”
他话音落下,台下便又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叫价声:
“一千五百两!”
“两千两!”
“两千五百两!”
不过几个呼吸间,价格便攀到了三枚小暑币。台下有人站到了椅子上挥舞着号牌,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,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朱景行站在台上,目光扫视全场,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。
独孤行朝谢云流扬了扬下巴,道:“听见了?沈青衣,三千两了。你还不喊价?”
“可是她才大湖境修士,不值那个价格啊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独孤行都无语了,这位纨绔公子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?居然还敢跟自己要价?
“买,还是不买?”
谢云流此刻正痒得坐立不安,边用后背蹭着椅背,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拭着脖子上的红痕,闻言抬起头来,苦着脸道。
“我……我痒得受不了了!你先把解药给我半颗,让我缓一缓,我立马喊价!不然我这模样,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!”
他说话时声音确实有点夹音了。
话说,真的有这么痒吗?独孤行看了他一眼,从袖中摸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,用剑气从中一分为二,将半颗丢了过去。
“先给你半颗。”
谢云流慌忙用双手接住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连水都没喝,直接一仰头将那半颗药丸干咽了下去。药丸入腹片刻,那股遍布全身的奇痒果然消退了大半,虽然还有些残余的痒意在四肢末端游走,但至少能让人正常坐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