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,好险。”
独孤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南霁云修为不高,未能察觉高空中那一闪而过的神识波动,但她心思剔透,敏锐地捕捉到了独孤行眼中闪过的凝重。见他周身气息尽数收敛,呼吸的节奏也变了,便知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
南霁云靠近半步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来了两个归真境高手。应该不是冲着咱们来的,但也差不远了。”
听闻此言,南霁云眼底微黯。
归真修士,在这大隋天下已是足以呼风唤雨的人物。那些寻常的小门小派,便是耗尽百年气运也供养不起一位元婴修士,可这方寸山庄之内,竟同时隐匿了两位归真大能。
这足以看出,这山庄的底蕴是多么地深厚,看来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。
“据我所知,大隋里有十一境修为的修气士不到十个。”
独孤行挑眉:“有哪几个?”
南霁云却是抿了抿嘴,摇头表示不知。
独孤行见她这副模样,也没有再追问,只转过头去,目光重新落回台上。
台上那银面男子环顾四周,见无人再加价,便朗声道。
“八千两第一次。”
“八千两第二次。”
“八千两第三次,成交!恭喜这位公子,以八千两黄金拔得头筹,这位柳仙子,便归公子所有了!”
他说着,一锤定音,木槌落在石案上。
谢云流闻言哈哈大笑,朝四周拱了拱手,做出一副谦逊姿态,嘴里却道:“承让承让!在下不过是手头略宽裕些,侥幸拔得头筹罢了。诸位莫要见怪,往后若还有这等好货色,在下自当再捧场!”
呵,话虽说得客气,可八千两在京城也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。
谢云流眼角瞟向独孤行这边,看上去颇为得意。
这时,身旁的何惊澜却忽然伸手拉了拉谢云流的袖子,小声道:“谢兄,你看。那个戴白面具的,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这边。”
“呵呵,这又如何?”
谢云流却不以为意,摇了摇折扇道:“不过是个出不起价的穷酸货罢了。这世上,银子就是底气。他若真有本事,方才怎不加价?如今木已成舟,他便是眼红又能如何?”
何惊澜闻言微微皱眉,提醒道:“但你可别忘记了,二皇子派我们来此地的任务。”
谢云流笑笑,“有任务吗?不就是挑几名绝色点的仙子回春满楼坐镇吗?话说,这里的仙子是真的漂亮。”
何惊澜对此只是幽幽一叹,只是看向独孤行那边时,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他拉住谢云流袖口,示意他收敛一点,但谢云流却像是全然未觉。
独孤行见谢云流那副得意模样,心里一笑。
“那位公子,若不介意,可否过来喝杯茶?在下虽囊中羞涩,买不起这般仙子,却请得起一杯薄茶,权当交个朋友。”
谢云流闻言嗤笑了一声,正要开口嘲讽两句,何惊澜却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,朝独孤行拱了拱手,笑道:“兄台客气了。不过是萍水相逢,怎好叨扰?”
他说话时目光在独孤行身上又扫了一遍,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。
“这人的这身衣服,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