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下意识地戒备。
伊维特的身体已经没了任何力气,任由着珀西抱着他,甚至懒得再阻止对方亲他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,脑中闪过以往的种种。
宴会上的第一次见面,突破星盗的星舰时接住对方的温度,最意气风时每一日送来的玫瑰……
那个时候,所有军雌都在羡慕他。
他的前途无量,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,又是下一任帕克家的家主,就连需要雌虫付出金钱和军功才能追求的雄虫也在给他送花。
可以说,他没有什么值得忧心的了。
可惜好景不长,他的日子顺得像是一场美梦,终于在雄虫消失的时候破碎……
等不到雄虫的他只能选择另一个备选对象。
此后,生活正式腐烂。
玫瑰深陷沼泽,被坚韧、带着尖刺的藤蔓紧紧围住缠绕,攻陷深渊。
伊维特缓缓闭上眼,心中泛起一道颤-栗。
“当初,不是你先走的吗?”
珀西一愣,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惊异、复杂之色,但最后都归为了心疼。
他抱住了雌虫,道:“你知道是我对不对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,你认出我了。”
伊维特没有反驳。
这话说真不真,但说假也不假。
离开了军部之后,他很快就上位了帕克家的家主,接手家族的产业。他见过的虫形形色-色,数不胜数,实在说不上会记得某一只虫。
但雌虫一直被当做钢铁对待,他们面对的只有严厉的训练和苛刻的要求。当年的雄虫一直热诚地对他,他很难不动心……
伊维特知晓当年的事都各有难处,甚至都不能说怪对方,可……
他原以为自己是不怨的,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。
“都过去了……”
珀西抓着他的肩膀,看着垂下眸的雌虫,道:“怎么会算了?”
“都是我的错,我和你道歉。”
“是我突然消失了,所以你如今的不安……都是我的错。”
伊维特再一次抬眸,眼中带着一丝怪异的神色。
这算什么?
他不是小虫崽了,不至于让一只雄虫说着瞎话来哄并且还厚颜无-耻地接下。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他不想再谈论,因为那些不是什么让虫开心的事。
而珀西却急了,又道:“怎么能不说了?你心中有话就应该说出来。”
“我们已经错过了很久了,不是吗?”
脾气,是对亲近的虫才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