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提前看过雌虫的病情资料,温知墨为对方检查时,心还是不由地沉了一把。
雌虫的伤情严重,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惊险。
温知墨不敢想,若是雌虫当时的反应再慢一些,或是意志再薄弱一些,是不是就会丧命于第三星系……
“疼不疼?”
尤安皱眉,道:“您忘了,我这只手已经没有知觉了,不会疼。”
雌虫语气中带着点讽刺,估计还在生着气。
而温知墨听着只觉得心疼,他想问对方的是,当时受伤的时候疼不疼?是不是很害怕?
可是转念一想,怎么会不疼呢?左手险些致残,一定疼极了。
白皙的手臂上蔓延着长长的伤痕,雌虫爱美,已在上面涂了无数次的祛疤药膏,但还是无济于事。
雌虫在知道自己的左手无法再得到治疗的时候,是不是很害怕……
一时之间,温知墨没有兴趣再去计较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,只是感谢自己在雌虫无助难过的时候出现、陪伴。
“您怎么了……”
雄虫的情绪低落,尤安有些担忧,可他的话没说完,便被拉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。
温知墨抱着尤安,终于才感觉到一丝安心。
从今早起来看到那一份病情资料时,他的心便闷堵得很,异样的情绪也悄然冒出,不可抑制地疯狂生长。
此刻,温知墨终于得以肯定,自己的心情应当是和这只雌虫一样的。
他是在意这只雌虫的……
温知墨的手越收越紧,尤安感觉到了他的不安,一时也有些慌乱。
“您怎么了,还好吗?”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您要是不舒服的话,我们去医院好不好?”
“阁下……”
温知墨大多数时候都是冷静理智,游刃有余,很少表现出这副模样。
低沉,不安……
到底是自己喜欢的雄虫,就算刚才吵了一架,但尤安还是舍不得看到对方这副样子,自然放下了先前的怒气。
“您别不说话……这样我会很担心的……”
但是很快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您是在担心我的手吗?我不疼,军雌耐抗,这只是一点小伤而已……”
尤安被温知墨抱在怀中,感受对方身上低沉不安的情绪。
他想,自己应该高兴的,毕竟长久以来自己都特别想要得到这只雄虫的关注和偏爱。但是此刻,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一颗敏感不安的心还未得到安抚就跟着对方闷堵了起来。
尤安不喜欢雄虫这副样子,低喃道:“您别这样……”
他会心疼的。
温知墨抱着雌虫,心中想了一遍又一遍可能,只觉得后怕。
万一这只雌虫命陨第三星系,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……一切的纠结和雌虫的生命比起来,似乎已经不算是什么了。
悬崖之下的事,应当随风散个干净才是……
温知墨揉了揉雌虫的银,道:“傻不傻,哪有受伤不疼的?受了伤就应该好好躺着,撒撒娇,哭哭诉,这样得到的关爱才会多一些。”
没必要一直坚强,毕竟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