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另一边,此时的观野已经和齐疏月完成了“眉目传情”
的全过程。
哪怕他和齐疏月严格而言并未分别多久,但每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,都将观野荒芜内心当中的烈火燃得更灼热滚烫,很有种毁天灭地的氛围——作为导致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别的因的杨程云,显然已经享受过这样的烈火了。
思念他,想见他。
想和小月在一起。
就算是在对战杨程云的同时,观野这个恋爱脑脑海当中都未曾停止过想念……当然,对于观野而言,他自有一套说法,比如说是爱情给他力量,爱情也让他坚不可摧。所以时时刻刻地怀念力量的来源,也变成很合理的一件事了。
而在见到齐疏月的一瞬间,观野原以为的永不止息的烈火,好似在那一瞬间蛰伏安静了下来。总之在齐疏月面前表现的很像个正常人那样乖巧理智,像是此时它的主人那样。
观野很贪婪地看了齐疏月一会,视线在齐疏月微红的眼睛上显然停留得更加专注了,微微蹙眉,是藏在心底难以言明的心疼。
然后将这账算在了杨程云的身上。
纵使观野想要更多地注视着齐疏月,更贪婪地与他拥抱。好像只有在肢体真切地触及时,才能安抚下观野那永不止歇的渴望那样。
但总之,他还是以出常人的忍耐力与克制力,强行按捺了下来,决定先解决完杨程云,再好好地掂一掂他雪白可爱的小猫轻没轻。
“等我。”
观野看着齐疏月,缓慢地开口。
于是齐疏月也轻轻“嗯”
了声。
纵使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应,但观野就像是得到了公主真爱之吻鼓舞的勇士那样——他的剑很显然更快了,以几乎看不清的形态,飞快地与杨程云进行着交锋。
那锋利的剑刃,甚至不必要真正割破杨程云的灵体,光是上面所附着的雷火,就足以让任何魑魅魍魉吃尽苦头。
他会死。
杨程云是绝没有想到,他苦心孤诣地追求力量,以万全的方法将自己转换为恶鬼。但最后,会这样荒谬地、简单地,在第一场祭祀当中,便轻而易举地送了自己一条命。
他的身体已经被雷火彻底摧毁了,最后只剩下一颗滚动的头颅。
于是到最后,杨程云只能用仅剩的一颗头颅诅咒:“观野!”
“我会记住这一次的失败。”
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倒映出了缓慢踏步上前的天师的身影。
眼眶当中流淌出浓郁的鬼气,杨程云此时已经无法再遮掩住面容上的森森鬼气,显得格外狰狞地诅咒:“我一定会……报复回来的。”
“你无法杀了我。”
那强烈的怨愤,已经化成了更加强烈的、执着的咒言:“因我永生!不死——”
在杨程云接近癫狂的声调当中,观野双手握住桃木剑柄,剑锋朝下,一下刺入。
随着一滩鬼气爆出来又被观野以符咒净化,杨程云的头颅,也彻底消散在空中。
外面的风雪骤然停了。
遮蔽住这片天地的乌云在无声中散去,露出了一弯皎洁月色。
终于杀掉了聒噪反派的观野收回了自己还淌着血(鬼气)的本命剑,他望向齐疏月,明明想要立刻拥抱的心情却在此时显得有些局促起来了。
观野甚至停留了一下,笨拙整理过自己的着装,检查身上没有沾上什么不应该沾的,确认过自己不那么杀气腾腾地吓人时,才终于从破碎的窗前,又一跃而入。
来到心爱的人面前。
“……小月。”
观野低声道。
他的眼睛已经恢复至正常的深黑色里,里面盈满了思念,和——
齐疏月原本看不懂,但现在已经能意识到的,灼烫的爱意。
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。
还是观野鼓起勇气,主动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