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疏月也不知道如何解释,自己为什么非要离开安全的房间,非来不可的“添乱”
。最后只能去除掉系统这些场外因素,零零散散地碰出自己的真心来。
齐疏月的声音忍不住地颤抖,因为他的确控制不住地失落和难过:“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,你、你不应该替我的……”
其实严格来说,这些事情,杨程云也是知道的。并不能证明齐疏月现在的身份。连齐疏月自己都觉得,哪怕被当成是鬼怪化身也没有其他办法了,观野不开门的话——要不然他想想其他办法。
像是观野昨天那样,从窗户处翻过去?
正好现在窗还是破的,没修好……齐疏月身体还算柔软和敏捷,但实在不太擅长攀爬,有些害怕自己会从楼上掉下去。
要是没被恶鬼害死,却是以这种姿态下线,也不知道会不会扣评价分。
齐疏月无声地叹了口气,还是决定去尝试一下,毕竟现在可走的路实在不太多。
在齐疏月准备离开翻窗的时候,被齐疏月倚靠着,想要推开的门,忽然间“吱呀”
响了一声,失去了全部的阻力似的向内敞开着。齐疏月一时不及,也踉跄了一下,跌进了房间中。
房间内部比走廊处更加黑暗,亮度的猝然转换让齐疏月的眼前一片漆黑,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什么也看不见。而同样在此时,门竟然又无声地合上了,一系列的变化打的齐疏月措手不及,也可说是晕头转向。
“唔……”
出了一声很轻的呻吟后,齐疏月也不说话了。
房间内的情况,大概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。
虽然什么也看不见,但齐疏月的鼻尖,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让他的脑海当中,也不免跟着浮现出某些血流成河的可怖景象。
齐疏月是害怕的。
但是他想到这可能是观野受了伤,便也没那么害怕了,反而只更加强烈、执着地,想要见到观野了。
“观野?”
没有人回应。
但黑暗当中,仿佛有一双眼睛牢牢地盯住了他。
齐疏月没有太恐慌,因为他隐隐意识到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那个人,好像就是观野。
观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但出于对观野天师身份的信任——或者就是单纯的,依照对相处时观野靠谱的表现的信任,齐疏月不相信观野会死在杨程云的手上,至多,是他现在碰到了什么困难……
所以齐疏月一边很轻声地试探着观野,一边在黑暗中向前摸索:“你现在还好吗?碰到了杨程云吗?有没有受伤……”
古怪的,观野一直没回应他。
在这种黑暗当中,难免也会与人不安感。
齐疏月想了想,还是觉得亲眼看见才比较放心,正好他已经摸索到了墙壁上的灯光开关处,才轻声询问了一句:“我现在开一个小灯,可以吗?”
猜到观野大概率不会回应他,齐疏月本来是打算“先斩后奏”
的。但偏偏,齐疏月的手腕碰到灯光开关处的时候,一阵浓郁的“血风”
像是靠了过来,一下席卷了齐疏月。
一只冰冷黏腻的手,握住了齐疏月的手腕。
那黏腻的触感,是淌下来的血。
这样的“突然袭击”
原该是很吓人的,但齐疏月只怔愣了下。
那扼紧他手腕的那只手看上去很强劲、力度很大,但并没有弄疼他,反倒是熟悉的触感,让齐疏月先察觉了是观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