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疏月的眼睛里,还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,是先前急出来的。
他还在想观野是个笨蛋,但眼下总不会还认不出来了。便听见观野正低声念诵着什么,好奇俯耳去听,差点又被气笑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观野还是将他当成幻象了!
好似他是要将观野拖入红粉窟中的精怪似的,万分审慎。但是齐疏月气其实也没气多久,又觉得难过起来。
要在梦中见过他多少次,在混沌与清醒中徘徊过多少次,才会到分不清是真是假,是现实是幻境?
加上看见观野先前吃的药。
观野的状况,显然比他预计中还要严重一些,糟糕一些。
但这都不是观野的错。
齐疏月现在是真的伤心起来了。
只他哭起来也是没声的,眉头很轻微的一蹙,淡茶色的眼眸里一直盈着水光,那点水光在他眼里,似乎晃荡了一下,没落下来。但随着眼睫颤动的动作,漂亮的眼睛便再也包不住了,连成珠似的往下掉。
一颗颗“明珠”
落在观野的身上。
观野好似被烫到。他是真的见不得齐疏月伤心,一惊,已经反射性地伸手揽住了他,低头想去哄。
“小月,不要哭。”
他说。
伸手触碰到的身体很软,也很轻。像是看上去挺圆润,但毛蓬蓬的根本没几两肉的小猫似的,观野一只手就能将人抱起来。
连在幻境当中,小月都瘦成这样。
这样轻。
我根本没照顾好他,观野想。
然后下一瞬间,他的脸就被捧住了。齐疏月微微施了点力气,观野配合他动作地低下头,齐疏月便踮起脚,准确无误地上前亲上观野的唇。
和之前齐疏月害羞的时候的一触即离不一样,这一次齐疏月很用力地舔开观野的唇,从齿缝之间,呼吸相错。
齐疏月舔过了观野舌尖,才撤出来,唇上都亲出了点莹润的水光。
这也是观野第一次对于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,这样不主动。事实上现在的观野正在想——难道他不仅是在做梦,还是做的春梦?
还好齐疏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不然又要被气死了。齐疏月看着他,眼睛,鼻头都是微微泛红的,然后一字一句很轻缓地说:“不是、不是幻觉。观野,我真的醒过来了。”
齐疏月又说:“你嘴里好苦,不要再吃药了好不好?”
观野在一阵剧烈的、像是头部被狠狠撞击过的晕眩中,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。
他甚至来不及喜极而泣,就开始迅打通讯器给对面的人,让他快带人过来。
齐疏月想,观野总算聪明了一点,就算他分不清真假,现在喊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——
就听观野(并不)冷静地补充:“带上那支团队,快一点。小月吃了我的药,可能对他身体有损害,尽快做检查排除。”
齐疏月:“……”
齐疏月懵了一下,才后知后觉地解释:“不是、我没有吃,其实那是个形容词……”
齐疏月的微小抗议没得到关注。
观野挂断通讯后看了齐疏月一眼,将他抱起来,带到另一个舱室当中擦拭掉身上还湿润的残余营养液。
其实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调整在最适宜人体的25c左右,就算齐疏月从舱室中出来了,也不会觉得冷。但观野怕齐疏月湿着会着凉,从而引其他症状——毕竟根据这些年,每一次的检测结果来看,齐疏月就算醒了,身体也还是很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