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野是真的睡着了,或者说在药效的作用下“晕”
过去了。
齐疏月此时才能确信,并且对这事实有了点实感。
但他依旧不敢出太大的声音,悄无声息地要走出房间。
这放在平时当然是能很简单做到的事,可这会齐疏月一动,就忍不住……“嘶”
了下。
太,疼了。
哪怕观野的动作已经尽量十分温柔了,齐疏月还像是全身上下都被拆过一遍般说不出的酸涩疼。
尤其是腰际以下,因为没有撕裂,要说特别疼也算不上。但齐疏月就是觉得那一片都酸酸的,连着肚子,都像是还能察觉到那种被撑开后的僵硬和酸涩感似的,特别……奇怪,总之就是不大舒服。
让齐疏月现在走路都有点奇怪了,慢吞吞的,也怕叫人看出来。
他忍不住想到和朋友聚会的时候,哪怕朋友们都十分收敛,他在的时候也从来不讲类似的深夜话题,可有时候,还会提到一些擦边的笑话。
比如是不是处男是可以看出来的——齐疏月那时候还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搞怪,哪会有这种说法,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看出来了。
虽然这事严格来说也没什么错,没人能管到他和自己的男朋友做不做,但齐疏月还是会很传统害羞的觉得这种事万一被其他人现,实在太让人尴尬了。都怪观野,为什么一定要弄那么重……
齐疏月这会虽然已经很委屈地怪上观野了,但也绝不可能对观野控诉他的“罪行”
了。
哪怕他全身上下都被观野给拆(舔)过一遍,现在也一直累的眼睛都快合上了,齐疏月也还是不敢再耽误时间,艰难地挪移出了房间,又去衣帽间搭配好了外出的装束。
也是这时候齐疏月才现,自己颈项上的痕迹也很明显,几乎全是被观野舔吻出来的吻痕。
于是又十分尴尬地选上了高领衬衫、配上围巾、戴上帽子……总之就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,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,以免教人觉那白日宣淫的痕迹,猜测出他们刚做过什么,才愿意踏出别墅。
他已经提前和李叔联系好,让李叔派人来接应了。
如今其实比约定的时间要迟一些,但也并未迟太多。
没想到李叔是亲自来的。
齐疏月见到他时,颇有几分哑然。
其实在他看来,还是李叔不出面最好——齐疏月怕到临门一脚,李叔又会因对他的慈爱之心,而横生变故。
而现在的李叔看起来也的确憔悴,他年纪其实不算大,完全就是身体硬朗精力还算充沛的中年人模样,但这会疲累的神情,也让他生出几分老态了。
头上更添无数银丝,相比起能镇守一方的强大异能者,李叔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个普通的、为生活所累的老人那样,好像精气神一下就衰败下去了。
齐疏月看着这样的李叔,也不免心生愧疚,又如何不知晓他是在为自己的事而劳神。
一路上,他们二人都十分沉默,李叔闭口不言地开着车,没有多看他平日宠爱的小少爷一眼——这本来就是很反常的情况了,以往的李叔从未如此“漠视”
过他。
他们行驶进基地当中,有李叔这名领在,更是没什么阻挠地就通过了层层考验。一直到将下车时,齐疏月才说出了他们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。
“李叔,”
齐疏月说,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
难道真的要李叔,亲眼看着自己去死吗?
哪怕那对自己而言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结束,可是在李叔的世界里,齐疏月死了就是死了。
还是被自己亲手带领着去往的……留下的心理阴影,应该很难释怀了。
齐疏月想到这点,微微咬着唇,态度也近乎强硬地让李叔留下来。
李叔手上扶着的蛇头杖,很重地往地面上一敲,总算开口了,声音当中好似都蕴着一直压抑着的怒气——
“你不让观野送你便罢了,也不让老头子再多看你一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