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预料,这话居然是有用的。
观野那双无神的视线似乎在空中漂移晃荡了下,最后落在齐疏月的脸上,缓缓地,松开了一点。
是真的只有一点。
齐疏月:“……”
眼见事情已经到了一触即的紧急地步,齐疏月很急着送死(?),像想起了什么,决定先赌一把,低声说:“野哥,你低下头好不好?”
这句话观野倒是听了,他又很明显地低了下头,而齐疏月在同一时间踮脚,准确无误地亲上了观野的唇。
杨琛:“……”
这一下也不仅是杨琛愣住了,被温热唇瓣吻住的观野也怔住了。
哪怕现在的观野并未恢复神智,也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索取那样柔软而甜蜜的滋味,紧紧环住齐疏月身体的手开始松懈了些,无意间地向下落去,扶在那一道清瘦单薄的腰身上。想要顺着流畅内收的弧线再收紧些许时,齐疏月已经抓住了观野片刻的失神,趁机猛地推开他,往后退了两步。
对不起了。观野。
齐疏月在心底默默道歉,咬牙想向着杨琛走去,观野却在那瞬间反应过来,伸出手,想要重新握住齐疏月推开他的手——观野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小月推开,也不知道要生气,他只是第一反应,是重新握紧齐疏月的手而已。
杨琛这个时候的反应却出乎寻常得快,毕竟他早在一旁看的眼睛里都快渗出血来,将眼下的操作已经在脑海中重复了千千万万遍。
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把握住时机,一边操纵那些异植疯涨,束缚住了观野的行动,将观野硬生生钉死在原地。
随后,一如他之前无数个痛苦的日日夜夜里,为坚持下去所幻想的那样,将齐疏月掠夺到了自己的领域当中。
现在,齐疏月属于自己了。
当这个观念在脑海当中掠过的一瞬间,杨琛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狂喜,好似多年夙愿一朝得愿般。
现在,曾经高高在上、无比骄傲的小少爷。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的,拥有无数爱慕者的齐疏月,现在却成为了他的阶下囚,掌中雀。
那样爆出的巨大满足感,实在令杨琛飘飘然,连原本见到齐疏月竟愿意和观野在一起,而产生的强烈的嫉妒心和怨愤不平,似乎都能在这种幸福感中被冲刷于平静。
毕竟现在和齐疏月在一起的人是他了。
杨琛望着被自己掠夺来的齐疏月,心中那种奇异的情绪几乎经不住地往外冒泡。以至于他的表情难得温和了下来,神色柔和地就想碰一碰齐疏月——可齐疏月像是受惊的猫一样,很难以控制住、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杨琛的手僵硬在半空中。
其实也不怪齐疏月,由他的视角看来,眼前景物忽然间晃动了一下,自己被瞬移着带到了杨琛的身旁。
而这只危险无比的丧尸王,还对自己露出了那种非常诡异、皮笑肉不笑的笑容。
齐疏月本就害怕丧尸,他本能地后退一步,已经是克制之后的表现了。事实上,他这会手已经碰到了被他偷偷藏起来的枪支,随时准备拼一个玉石俱焚了。
就这么怕我?
杨琛在那一瞬间,感受到了某种极为不甘的愤怒,然而没等他恼羞成怒,又望见了齐疏月那双因为害怕而猛然睁大的眼眸,像是盈着水光一般惊慌失措,又无辜柔软,再大的气都消了。杨琛甚至紧紧地盯着他,最后只十分生硬地抛出了一句:“你别怕。”
齐疏月:“……”
齐疏月才不吃杨琛这招,甚至以为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。:“我已经过来了,你是不是也要实现承诺了?”
身后传来观野的声音——不成字调,是那种破碎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,更类似于野兽本能的哀嚎。
齐疏月被带走了。这里很危险。要保护他。
这些繁杂的思绪在脑海当中飞冲撞着,观野没想起来怎么使用异能,所以他是在用肉体对抗着那些困住他的藤蔓。身上被强行撕扯出了无数细小伤口,血腥气漂浮在空中,但他却像完全察觉不到疼痛一般,只直生生地继续往前冲撞。
那双黑色眼眸似乎都隐隐有些泛红,紧紧地盯着齐疏月。
——最后,在观野几乎不成声调的、显得无意义的挣扎的声音中,他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:“小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