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疏月实在是很切身实地地带入观野的视角了,然后意识到自己做的确实不太对。
观野之前便向自己坦白过那难以述之于口的“怪癖”
,他很长一段时间,都为此苦恼而忍耐。然而纵使观野需要自己体液方面的补给,做的最多的事,也就是吃一吃自己剩下来的食物。
之前齐疏月想要划破手腕喂养对方,观野态度很强硬地拒绝了,也是因为不希望弄痛自己。
他这样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,坚持着原则底线,但自己,却毫不犹豫的拿血液,去“投喂”
一个认识没两天的陌生人——至少在观野的视角眼中,便是这样的。
那也肯定会生气啊!
也怪不得会说嫉妒,怎么能对其他人,比对观野“更好”
?
虽然齐疏月也知道,观野只是误会了他刚才的行为,但有关系统的秘密,他没办法从这方面解释,齐疏月便也只能十分笃定地说:“观野。”
“比起他们任何一个人,我都更在意你。”
朦胧星光月色下,齐疏月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观野,他殷红唇瓣微弯,那一点颜色秾丽得惊人,淡茶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,也只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。
仿佛惊涛骇浪瞬时拍打在耳边,观野心中剧震,耳边像卷起了某种盛大的乐曲似的,轰炸得他其他东西都听不见了。唯独齐疏月柔软又坚定清晰的话语,还在不断地重复着。
比起任何人,都更在意你。
观野原本显得有些凶戾的、甚至于阴森的神色,一下褪去了。在短暂的空白后,热意也慢慢席卷了他的面颊,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,只有在这时,才显出点符合男大学生的年龄特征来。
观野没什么安全感——喜欢齐疏月这样的人,总是很难有安全感的。但他哪怕再爱拈酸吃醋,面对着齐疏月这样真诚又动人的目光时,简直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抗,观野也同样如此。一段时日下来积攒的醋火,好像就这样轻易地被抚平,几乎没什么挣扎和拉扯的过程,兵败如山倒似的、陷入了眼前人真诚且期盼的温柔乡里。
何况齐疏月也不打算仅仅是“嘴上哄哄”
而已。
他深觉自己不该厚此薄彼,又想到数天前,在那个夜晚里两人的谈话,略微弯了弯指节,只觉得咬破的指尖,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。于是齐疏月仔细思虑一番后开口:“观野,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来,做得很好。”
不仅是指在日常相处中。观野甚至愿意跟着他冒险折返丧尸潮内救人,不论怎么看,都无可指摘。
“你那天说,那个、先存着。”
“当以后的奖励。”
齐疏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观野,氛围中好像有什么在逐渐升温,“你现在已经攒了很多了。要不要提取一下奖励?”
观野的火一下又被肆意地点燃了,只是这会不是醋火了,反倒被浇成了某种邪火。他那双眼睛好像都被烧的泛红了,却还是忍耐着问:“可以吗。”
齐疏月对他伸出了手,示意——
手一下被牵上了,十指相扣,齐疏月被按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。
这一下齐疏月倒是不疼,就是还有点晕,要坐着吸血吗?姿势好像不大方便。
当然没等齐疏月问出来,观野闭着眼俯身,一下就亲下来了,且准确无误地亲在了齐疏月柔软的唇瓣上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?”
“唔……”
这姿势太方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