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峋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瞬间刺破了邹婷营造出的悲情氛围。
他凑到她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这里是望川市,不是什么穷乡僻壤。餐馆服务员的工作,满大街都是。”
“你随时可以走人,甚至可以去劳动局告他,可以报警。”
“你有无数条路可以选,但你偏偏留了下来。”
邹婷拉着他裤脚的手,猛地一僵。
江峋的声音更冷了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你留下来,一边享受着被骚扰带来的‘受害者’光环,一边心安理得地将陆良当成你的狗。”
“你享受这种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,不是吗?”
“你刻意向他诉说你的‘痛苦’,放大你的‘无助’。”
“不就是为了激他那点可悲的保护欲和变态的占有欲吗?”
“你早就看透了他是个什么样的废物,所以你才敢这么做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邹婷的心上。
她引以为傲的伪装,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演技,在这个男人面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。
他就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解剖医生。
将她内心最阴暗、最肮脏的部分,一层一层地剥开,暴露在空气里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邹婷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。
她猛地伸手,想要再次去拉江峋的手,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滚开!”
江峋猛地一甩手,动作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邹婷被一股力道甩得往后一倒,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峋,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羞愤。
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么一个……残忍又自私的怪物,是不是!”
她终于不再伪装,声音变得尖利起来。
“这不是我眼里的你。”
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这是客观事实。”
他缓缓站直了身体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