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峋的大脑嗡的一声,如遭雷击。
“那个疯子,那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废物,一听就信了!他当晚就冲进来,用刀捅死了老板!”
邹婷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,眼神疯狂。
“他还把尸体拖出去,埋在了附近小学的树林里!怎么样?这个答案你满意吗?”
江峋看清她的真面目后大为震惊。
她脸上的癫狂和扭曲,像是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的灰烬。
江峋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同情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。
那是一种看待非同类的眼神,像是在观察一个披着人皮、却早已丧失人性的怪物。
邹婷的尖叫声在空荡荡的餐馆里回荡,渐渐弱了下去。
她似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,身体一软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,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然而,仅仅几秒钟后,她脸上的疯狂就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抬起手,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。
再抬起头时,那双眼睛里又已经蓄满了泪水,眼神柔弱又无助。
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只是江峋的幻觉。
她从地上站了起来,挪到江峋的身边坐下,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“江大哥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又软又糯的腔调,带着哭腔,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。
“可我真的是被逼的啊,那个老畜生,他每天都找借口摸我,碰我……”
“我一个女孩子,无亲无故地来望川市打工,我能怎么办?”
“我不敢辞职,怕他报复我。我也不敢报警,我怕……我怕警察不管,到时候他会变本加厉。”
她声泪俱下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绝望,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,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。”
“我哪知道陆良那个疯子会真的去杀人啊……我害怕,我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这番表演,堪称完美。
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不了解内情的男人,恐怕此刻已经心生怜悯,将她扶起来好生安慰了。
可惜,她遇到的是江峋。
江峋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不是生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极度厌恶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,陆良那个偏执的疯子。
就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蛊惑,最终心甘情愿地为她沦为杀人工具。
“走投无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