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算也不挽留,起身送两女出门。
院门外,钟源早已候着,牵来三匹马。
七彩鹿安静地站在一旁,月光洒在它的身上,鹿角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“世兄,今日多谢款待。”
文慧怡翻身上鹿,回头看了沈算一眼。
“满意就好。”
沈算笑道。
李雪婷也上了马,握着缰绳,低头看着沈算,“表哥,后日我来玩,你会欢迎嘛?”
“会的。”
沈算点头。
李雪婷点了点头,一抖缰绳,策马而去。
文慧怡轻轻拍了拍鹿颈,七彩鹿迈开蹄子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月光下,两道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钟源站在沈算身后,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,挠了挠头:“少爷,您吃饱了嘛?”
“废话,当然没吃饱了。”
沈算转身往回走,“杨婶炖的肉还有吗?”
钟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有,有,肯定有。”
他快步跑进厨房,端了一大碗红烧肉出来。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院中,斑驳的光影落在一张横七竖八的“床”
上——所谓床,不过是三人躺在厅堂地板上,脑袋各朝一方,脚丫子挤在一起,鼾声此起彼伏。
冯六的呼噜最响,像是拉风箱;钟源的声音时断时续,如同卡了壳的锯子;沈算倒是安静,只是眉头微微皱着,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。
丫丫稚嫩的童声在院中响起:“娘,少爷他们睡在地上!会不会着凉?”
童声清脆如铃,穿透了厅堂的门窗,落在三个还在酣睡的男人耳中。
“嘘——”
小六媳妇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别吵,让他们睡。去,叫你爹小声些,别吵醒少爷。”
“哦。”
丫丫应了一声,脚步声嗒嗒嗒地跑远了。
厅堂里,沈算先睁开眼。
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,横梁上的雕花还是记忆中的模样。
他愣了愣,才想起昨夜的事——喝酒,喝了很多酒,和钟源、冯六三人从天黑喝到半夜,喝到后来谁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,只记得笑声、碰杯声,以及冯六非要站在凳子上唱山歌的糗事。
他动了动身子,现腰背竟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