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洋将文件递过去。
白纸黑字记录着24年前陈祥爆过一次结合热,失去理智,攻击结合向导张璐,致使张璐重伤,肋骨断裂,内脏出血,多处挫伤扭伤……
陈东昱拿着纸张抖。不对,他不在场,他不知道!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?!
“我在场?我不在场!不可能!”
陈东昱喊,但他仍然停不下来抖。
就在杨沙溪疏导失败的那天,他不管不顾想要通过结合的方式,让向导接受他,能疏导他,因为他爸妈就是已结合的夫妇,这是最理所当然的。
后来他起了反应,逃去了厨房。
在厨房门后,他脑中短暂出现过一些片段,爸爸妈妈在打架,有人告诉他那时结合热爆,不怪他爸爸。都是谁?什么时候的事情?结合还有结合热吗?
再后来他陷入了一种空洞的情绪,像是断片了,不知道时间的流逝。
直到杨沙溪过来叫他,向导带着笑意问他怎么还不出来。
……
陈东昱着抖,跌坐在椅子上。
周海洋缓声道:“当时你只有5岁,不记得也是正常的。需要给你时间缓一下吗?”
陈东昱抬头看向他,那个律师公事公办,所有出口的语言都带刺一样戳痛他。缓一下……缓一下能怎么样?还有比这更糟糕的问题吗?
“我爸爸是席哨兵,很厉害,我妈妈……很温柔,是个好人。”
陈东昱说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。
方看着他难过的模样,有些不忍心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低垂着头肩膀颤抖的陈东昱。
周海洋顿了一顿,“你在科技部的时候,接受过多次检查,因为你的精神体‘犬类集合’被认为具有异常的多变特性,对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方低声提醒他。
“……对。”
陈东昱话音出口,有些哽咽。
“科技部的袁梦心主任是否告诉过你,你的情况‘不能以常规哨兵来看待’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周海洋顿了顿,重新梳理手中的材料,调整了顺序。
“你的父亲陈祥,精神体是黑豹,等级为s级,他并没有精神体多样性的情况,对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周海洋提醒他回答“是”
或者“不是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