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氏的护卫列阵在前,银纹长袍在夜色里泛着清冷的光,将众人护在中间,朝着府邸稳步前行。
徐仙走在队尾,掌心攥着那枚云纹玉佩,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压不住心头的疑虑——
云震天口中的“半年前过错”
,究竟藏着怎样不堪的真相,竟能让这位威严的家主,露出那般沉痛的神色。
温玉抱着襁褓里的老大,阿九揽着老二,两人并肩走在徐仙前方,目光不时扫过四周,警惕丝毫未减。
林羽和王易提着剑,守在两人身侧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邪修交手的余温,虽心有余悸,却因云氏护卫的震慑,多了几分底气。
楚月落后半步,目光落在前方云震天的背影上,剑柄被她握得烫,低声对徐仙道:“云氏府邸守卫森严,但欲魂宗向来阴魂不散,今日虽被吓退,难保不会暗中设伏,接下来的路,只怕更不太平。”
徐仙微微颔,目光扫过夜色里隐约可见的府邸轮廓,语气沉冷:“纵有埋伏,护住孩子便是头等事,云氏府邸未必是避风港,却是眼下唯一的落脚处。”
不多时,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映入眼帘,朱漆大门上挂着云纹铜环,门两侧的石狮威风凛凛,护卫们分列两旁,见云震天归来,立刻躬身行礼,目光扫过众人时,带着几分探究,却不敢多看一眼。
“到了。”
云震天驻足,转身看向众人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府里已备好住处,你们先安顿下来,有什么想问的,待安顿好后,我再与你们细说。”
温玉抱着孩子,率先上前一步,目光清冽:“先看看住处,孩子需要清净的地方,若有半分差池,云家主,后果你该清楚。”
云震天没有反驳,抬手示意护卫带路,转身率先踏入府门,银纹长袍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。
众人跟着穿过前庭,绕过雕梁画栋的游廊,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,院内种着几株青竹,月色透过竹叶洒在地上,清幽雅致,正房内早已备好了床榻、被褥,甚至还有孩童专用的小床,细节处透着用心。
“这里清净,离主院也远,护卫会守在院外,你们放心歇着。”
引路的护卫躬身说完,便退了出去,将院门轻轻合上。
温玉将老大放进小床,替孩子掖好被角,又检查了一遍屋内的布置,确认没有异样后,才松了口气,转身看向云震天,语气依旧带着审视:“现在可以说了,半年前旁支遭难的真相,还有你与欲魂宗的纠葛,到底是什么。”
云震天叹了口气,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神色凝重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缓缓开口:“半年前,旁支现了一处上古灵脉,这灵脉关乎我云氏未来的根基,我一时被利益蒙蔽,听信了欲魂宗的谗言,以为他们能助我云氏掌控灵脉,却没想到,欲魂宗觊觎的从来不是灵脉,而是旁支血脉中能承载灵脉的天赋。”
“他们趁夜潜入旁支府邸,屠尽满门,只为了将孩子炼成邪器,掌控灵脉之力,我赶到时,只来得及救下阿福,却没能护住其他人,等我追查时,才现欲魂宗早已布下陷阱,我只能暗中布局,等着你们带着孩子出现,也等着与欲魂宗彻底清算。”
徐仙握紧短剑,眼底的寒意更甚:“所以你明知欲魂宗是凶手,却一直隐忍不,任由他们逍遥法外,还任由江湖传言说云氏与欲魂宗勾结?”
云震天抬头,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:“我若贸然出手,欲魂宗必会拿孩子要挟,我云氏虽强,却经不起内耗,更怕孩子落在他们手里,万劫不复,隐忍,是我唯一的选择,也是我赎罪的开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