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密林里却骤然传来密集的踏叶声,比之前的暗卫来得更沉、更密。
“这动静,不像是先锋了。”
楚月手指扣住剑柄,指节因用力泛白,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树影,“人数至少是刚才的三倍,而且邪气裹得极紧,是欲魂宗的精锐。”
阿福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,浑浊的眼里满是焦灼,他一把抓住徐仙的衣袖,声音都急得变了调:“公子,欲魂宗这是动了真格的!
他们连精锐都派来了,哪里是只抢孩子,分明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啊!”
温玉将刚哄睡的老大轻轻放进襁褓,又替阿九怀里的老二掖好被角,指尖抚过孩子柔嫩的脸颊,眼底的柔意瞬间化作冷硬,她转身看向徐仙,没有丝毫慌乱:
“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,躲是躲不过的,不如早做应…”
话音未落,破木门“哐当”
一声被撞开,一道黑影裹着腥风扑了进来,身后紧跟着十余道身着黑袍的身影,为之人面覆鬼纹,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猩红邪气的长刀,正是欲魂宗的副宗主,鬼面阎罗。
“徐仙,倒是让本座好找。”
鬼面阎罗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石头,带着刺骨的阴鸷,他的目光扫过榻上熟睡的两个孩子,又落在徐仙手中的玉佩上,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把云氏旁支的孽种和那藏着灵脉的玉佩交出来,本座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,否则,这药庐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。”
徐仙缓缓站起身,短剑出鞘半寸,清冽的剑意与对方的邪气针锋相对,他挡在温玉和阿九身前,语气沉冷如冰:“作恶多端,如今还想用无辜孩童炼邪器,你的嘴脸,比邪祟还恶心。”
“恶心?”
鬼面阎罗嗤笑一声,长刀一挥,猩红的邪气瞬间席卷整个药庐,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这硬骨头能撑多久!”
他话音落,身后的百余名精锐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,邪气凝成的利爪直取徐仙要害,楚月立刻提剑迎上,剑气与邪气碰撞,炸开一片刺目的火花,林羽和王易也迅护到温玉和阿九身前,药庐里瞬间被刀光剑影和邪气填满。
徐仙身形闪动,短剑划过一道道残影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斩向邪修的经脉,他虽灵力未完全恢复,却凭着过人的身法和狠辣的剑招,硬生生挡住了半数精锐的攻势。
怎奈对方人数太多,邪气又带着侵蚀之力,没过多久,他的肩头便被划开一道血痕,衣襟浸出殷红。
“小心身后!”
温玉突然低喝,指尖银针疾射而出,精准地钉入偷袭者的手腕,那邪修惨叫一声,长刀落地,徐仙趁机回身一剑挑过其丹田,废了对方的修为。
鬼面阎罗见手下久攻不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他猛地催动邪力,长刀上的猩红邪气骤然暴涨,化作一条狰狞的邪蟒,张牙舞爪地扑向徐仙,邪气所过之处,连地面的草叶都被腐蚀得焦黑。
“凭你这点本事,也想杀我?”
徐仙眼底寒意骤盛,体内的灵力轰然爆,短剑上的清冽剑意及体力修为气息交融,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,迎着邪蟒劈了上去。
“轰!”
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,震得药庐的土墙簌簌落灰,邪蟒出刺耳的嘶鸣,竟被光柱生生劈开,余下的灵力直逼鬼面阎罗的胸口,逼得他狼狈后退两步,脸色骤变。
“有点能耐。”
鬼面阎罗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中的阴鸷更甚,他从怀中摸出一枚血色邪符,符纸燃起的瞬间,整个药庐都被血色笼罩,“那就尝尝本座的压箱底手段!”
血色邪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邪虫,铺天盖地地朝着众人扑来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变得腥甜刺鼻,温玉立刻捏出数枚银针,灵力灌注之下,银针化作一道道寒光剌向邪虫爆开。
邪虫数量实在太多,爆开的空白区域很快被小思填满,更有小股虫群朝着榻上的老大老二扑去。
“休想碰孩子!”
阿九厉喝一声,掌心灵力凝聚成一道屏障,将邪虫挡在外面,邪虫的腐蚀力极强,屏障很快便出现了裂痕,她咬着牙,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,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阿九,撑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