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将斑驳的土墙染成暗金,徐仙摩挲着掌心的欲魂宗玉佩,温润的灵韵顺着指尖漫开,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沉肃。
温玉抱着老大坐在门槛上,指尖轻拍着孩子后背,眼尾余光扫过地上蜷缩的欲魂宗弟子,忽地蹙眉:“徐仙,欲魂宗虽被废了修为,可他们的信物还在,若被宗内的人寻着,怕是会借题挥,污我们滥杀无辜。”
阿九揽着老二蹲在廊下,闻言立刻起身,掌心还残留着护孩子时凝聚的灵力余温:“要不先把这些邪修拖到后山埋了?免得留下痕迹,再被宗内的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不可。”
徐仙缓缓摇头,目光落在玉佩的云纹上,“欲魂宗作恶的证据,留着反而有用。
这邪宗内若想栽赃,我们便把邪修的邪符、邪气摆出来,让天下人看看,是他们先动了抢孩子的心思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处炊烟,语气沉了几分,“更何况,欲魂宗若真要对我们动手,绝不会只靠栽赃这种小手段。”
老仆阿福拄着拐杖挪过来,衣角沾着草屑,声音带着年迈的沙哑:“公子说得对,欲魂宗那群人,向来只讲利益,不讲情理。
当年旁支被诬陷勾结邪修,就是他们捏造的证据,如今这玉佩藏着旁支灵脉的秘密,他们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夺走。”
温玉将老大往怀里拢了拢,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胎,语气坚定:“既然躲不过,那便迎上去。
只是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找个安稳的地方安置孩子。”
“温玉说得在理。”
林羽提着药箱从庙外走进来,额角还沾着赶路的尘土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王易,“方才我在山下遇见个猎户,他说山脚有座废弃的药庐,虽破旧,却能遮风挡雨,周围还有几亩药田,正好适合暂住。”
王易把肩上的干粮袋往地上一放,挠了挠头:“那药庐离官道远,周围都是密林,欲魂宗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着,咱们还能在里面备些草药,给孩子们熬些强身的汤药。”
“你们来啦,既如此,便去药庐。”
徐仙收好玉佩,转身看向阿福,“老人家,此地不宜久留,您年事已高,不如先寻个远些的村落安身,免得被欲魂宗牵连。”
阿福却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里透着执拗:“老奴活了大半辈子,旁支的事,总得亲眼看着有个了结。
那药庐老奴熟悉,年轻时还在那里采过药,跟着你们去,也能搭把手照顾大小姐。”
温玉看着阿福坚定的眼神,终究没再劝阻,只轻声道:“那便有劳老人家了,路上还需多留意,莫要让欲魂宗的人盯上。”
正说着,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轻得像落叶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