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死罪!”
“刘大昌,不要误入歧途!”
余下三名亲兵纷纷变了脸色,全是一副痛心疾的模样。
……
不多时,一行人来到两广总督府。
严格来说。
两广总督府的正式衙署在肇庆府,按惯例要到乾隆11年才会正式迁至广州。
但马尔泰当时为就近处理英华在南洋崛起的事端常年驻在广州;
讷苏肯接任后,便沿袭旧例。
将广州行衙作为日常办公之所。
此时的总督府行衙坐落在广州新城卖麻街。
二堂内,讷苏肯端坐堂上。
他换了一身石青色的官便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素白的内衬。
身后屏风上绘着海水江崖纹。
墨色深沉。
面前的红木案上摆着一盏盖碗茶,茶盖半掩,热气袅袅升起,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刘大昌和汪全垂手站在堂下。
刘大昌神色如常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怀里鼓鼓囊囊的。
那柄左轮手枪便藏在衣襟内侧,枪管贴着胸口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。
汪全站在他身后半步,垂着眼,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,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刘大昌左右各站了一名亲兵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他身上。
进衙门时。
亲兵曾要求刘大昌卸掉手枪。
刘大昌死活不同意,右手按在枪柄上,拇指已经挑开了锤击,摆出一副一言不合就拔枪的架势。
亲兵面面相觑,不敢硬逼。
总督大人事先交代要带活的回来问话。
无奈之下只得飞报讷苏肯。
讷苏肯沉默了片刻,挥了挥手:“让他带进来,放在怀里藏好,别亮出来便是。”
于是便有了此刻的局面。
刘大昌站在堂下,怀里揣着一把上了膛的左轮手枪;
两名亲兵一左一右贴着他的肩膀站着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,寸步不离。
讷苏肯端起茶盏,揭开盖子,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沫,啜了一口。
放下茶盏后。
他抬眼,目光落在刘大昌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