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亲兵快步上前,刀尖分别抵住了汪全的脖颈两侧,锋刃贴着皮肤,一道细细的红线从刀口边缘渗了出来。
第三名亲兵横刀护在领头身侧,眼神死死锁住刘大昌的一举一动。
“总督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!?”
领头的亲兵厉声喝道,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如刀。
汪全一惊,面色瞬间煞白。
他能感觉到脖颈两侧的冰凉。
刀锋贴着皮肤,随着他喉哝的滚动而微微刺痛。
但片刻之间他便反应过来。
脸上的血色缓缓恢复,先是嘴唇抿了一下,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“老子就喊了又如何?”
亲兵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,只听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
……
像是金属机件被拨动的声音。
清脆而短促。
领头的亲兵忽感后脑勺一冷。
不是风吹的,是某种实实在在的金属触感。
隔着头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凉。
他缓缓回头。
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顶在自己脑门上。
那是一把左轮手枪。
枪管在日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泽,枪口圆润而深邃。
握枪的手骨节分明,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,没有丝毫颤抖。
这支枪是刘小姐写信时顺带送过来的。
刘大公子也有一把,父子俩一人一支,当作防身之物。
刘大昌平日里随身带着,从未在人前亮过,如今终于出了鞘。
“你……刘……你可知……”
亲兵头领结结巴巴。
他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连。
但他非常清楚。
一枪把自己的脑袋崩开是绰绰有余的。
刘大昌不紧不慢,大拇指扣住手枪的击锤,往后一拨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,击锤被拉到头,卡在了待位置。
亲兵头领的膝盖猛地一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他脸上的凶气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再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“快把枪放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