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魁先是在城中找人打听。
确认了蔡家宅子的位置。
又让其中12名护卫留在客栈歇脚,自己只带了8人前往。
蔡世荣的家在城外一处僻静的角落,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榕树,树根虬结,把路砖都顶得翘了起来。
黄魁沿着巷子走到底,抬头便看见了那扇门。
门板上的朱漆早已斑驳脱落。
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,门轴有些歪斜,像是常年合不拢。
台阶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,檐角的瓦片也缺了几块,一只麻雀蹲在缺口边沿,歪着头打量来人。
黄魁在台阶前顿了一瞬。他在路上想过蔡家会是怎样的光景,可眼前的景象还是比他想得更旧、更静。
他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,靴底碾过青苔时出轻微的沙响。他伸手叩门。
咚、咚、咚。
门内安静了片刻。
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半扇。
一个年近5o、头花白的老仆探出半张脸来,浑浊的眼睛在黄魁身上停了一下。
又扫过他身后那八个腰背笔挺、一色短打装束的护卫。
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您是……?”
他的声音有些紧。
黄魁微微偏头。
目光从老仆肩头越过,门缝里只露出一截灰扑扑的院墙和一只倒扣的水缸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在下受蔡世荣蔡老板所托,前来拜会。”
老仆愣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黄魁。
两息之后。
他忽然转身,踉跄着往院里跑,声音颤巍巍地炸开了:“老爷回来了!老爷回来了!老爷回来了!”
院内顿时炸开。
鸡飞狗跳。
一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从灶台边飞蹿出来,两只黄狗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,追着鸡跑了一圈又停住了脚。
站在墙根下朝来人吠了两声。
一个婢女端着木盆从廊下探出半个身子,木盆里的水晃出来,打湿了她的鞋面。
老仆的身影已经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堂屋门,边跑边喊,喊声在空旷的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黄魁左右看了看。
抬手推了推那扇半开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