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全部挤在一处。
出了什么变故直接一锅端。
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
“你爹没明说。”
雅各布端起茶杯又放下,边说边点头,“但从存钱的安排来看……大差不差。”
“嗯……”
刘小姐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又问了一句,“我哥他们知道么?”
雅各布两手一摊,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好笑:“谁知道汪管家怎么交代的?
“今天白天那个情况,你哥哥嫂嫂似乎并不想分家。”
刘小姐低下头,盯着桌面上的木纹。
桌面的漆已经斑驳了,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茬,一条一条的,像她心里那些理不清的线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坚定地开口:“我想独自安家。可以么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雅各布回答得干脆利落,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“我的意思……”
刘小姐吞吞吐吐,手指在膝盖上绞着衣角,绞了又松开,松了又绞。
“我一个女儿家……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“不会有问题。”
雅各布摇了摇头。
“你有钱、有家丁,在英华很安全。不会有不开眼的来惹你。”
刘小姐的眼睛眨呀眨。
她望着油灯下雅各布那张糙脸,心里已经在憧憬自己当家做主的未来。
不用看嫂子的脸色。
不用听哥哥们的唠叨。
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。
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
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一丝笑容浮现在她脸上,接着她又赶紧把嘴抿住,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结婚呢?”
她忽然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,“谁安排?”
雅各布的眼睛睁大了一些,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油灯跳动的火苗:“原则上来说……你自己做主。”
刘小姐面颊瞬间通红。
她低下头,扭扭捏捏地追问了一句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媒妁之言、父母之命……
“父母没在,不该由兄长做主么?”
“no,no,no……”
雅各布连英文都飙了出来,摇了摇头。
“在英华,没这个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