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姐呼了呼鼻子。
她用手巾擦了擦眼角,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,声音还有些颤:“先生您的意思……另有隐情?”
雅各布这个人性格向来耿直。
喜欢有啥说啥。
他点了点头,把刘大昌的交代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:
“你爹给我的交代……
“等到了琼州,
“你大嫂一家人、你二哥一家人,还有你三哥,每人存1万两白银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刘小姐那张还挂着泪珠的脸:“单独存5ooo两。
“你爹自己再存5万两。
“剩下的,是我和张阿水的酬劳。”
刘小姐一听,整个人懵了。
她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天转不过弯来。
5ooo两?
这是多少钱啊?
她在心里默默地算,可越算越糊涂。
她从小到大,手里就没捏过比零花钱更大的银子。
她想起自己的爹。
想起他不让自己去告别;
想起这一去搞不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。
眼眶一红,鼻子一酸。
又哭了起来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这一回哭得比刚才还凶。
眼泪哗哗地流,手巾已经湿透了,她索性不擦了,任它淌。
雅各布坐在对面,默默摸着胡子,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
他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“别哭了”
?
人家爹都扔了,能不哭么?
说“5ooo两不少了”
?
这个时候提银子,合适么?
他端起茶杯安静等待。
半晌,刘小姐终于不哭了。
她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有些轻颤,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:
“先生,我爹的意思是……
“大家各自成家?”
雅各布歪着头看着她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刘小姐不笨嘛。
他爹可不就是这个意思?
作为广州屈一指的盐商,狡兔三窟才是他的本色。
各自成家,至少刘家的血脉在他这一代断绝的可能性会小很多。